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将装着表的口袋捂得更严实些。
系统导航的典当的门面比周围店铺稍显规整,玻璃柜台里陈列着些金器、玉饰和各式手表。
柜台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绒布擦拭着一个瓷瓶,镜片后的眼睛偶尔抬起,精光闪烁。
徐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却略显刺耳的声响。
老板放下瓷瓶,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小伙子,看点什么?还是……”他的目光在徐文略显紧绷的脸上和捂着口袋的手上扫过,“有什么东西要周转?”
徐文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拿出表,而是先打量了一下环境,故作镇定地问:“老板,你这里收表吗?活当。”
“收啊,好东西当然收,得先看看货。”
徐文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铂金手表,小心地放在柜台的绒布上。
老板拿起表,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从表壳的材质、做工,到机芯的构造、打磨,看得极其仔细。
尤其是看到内部一些特殊的改装痕迹和那被刻意磨去标识的位置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嗯……”老板放下放大镜,手指在表壳上轻轻敲了敲,看向徐文,“小伙子,这表……有点意思啊。定制款,还没标识,这来历……怕是不太好说吧?”
他不等徐文回答,便慢悠悠地补充道:“这种东西,在我这儿,只接死当。”
徐文心里一紧,活当的路被堵死,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家里长辈留下来的,急用钱。老板你给个实在价,合适就卖,不合适我找别家。”
老板呵呵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这东西来路不明,我收了风险很大。只能死当,看你急用钱,两千块,我担这个风险。”
两千?徐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杀价也太狠了!系统预估原材料价值都在四万以上!他知道会被压价,但没想到直接砍到脚脖子。
“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徐文皱起眉,语气带上了不满,“这表光是这铂金壳子,这蓝宝石镜面,也不止这个数。两万!少一分不卖!”他故意报了个高价。
“两万?”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摇头,“小伙子,你这就不懂行了。在这种地方,东西的价值不光看材质,更看它干不干净。你这表,太扎眼了。五千,最多五千。”
“一万八!”
“七千。”
“一万五!这真的是底线了!”徐文脸上露出挣扎和肉痛的表情。
“九千。”老板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小伙子,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九千块,现金,你马上可以拿走。在这暗巷,能一口价给你九千现金,还不多问你来历的,你找不到第二家。你拿着这表去别处,要么价格更低,要么……可能连钱都拿不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板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徐文听懂了。
在这无法之地,他一个生面孔,拿着这种明显价值不菲又来历不明的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老板吃准了他不敢久留,也不敢四处询价。
徐文脸上阴晴不定,内心飞快计算。
“系统,这价格能接受吗?”
【价格远低于物品实际价值,但符合当前环境下的风险折价。】
“一万!凑个整,一万!行就行,不行我立马走!”他作势要拿回手表。
老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行,看你这小伙子也挺实在,一万就一万!就当交个朋友。”
他爽快地拉开抽屉,取出十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当着徐文的面又点了一遍,递过来,“喏,一万,你点点。”
徐文没想到对方突然这么爽快,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仔细地检查了每一张钞票的真伪,确认无误后,才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内侧口袋,拉好拉链。
“谢谢老板。”徐文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慢走啊,小伙子,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来照顾生意!”老板在身后热情地招呼,但那热情并未到达眼底。
徐文快步走出当铺,重新融入暗巷的人流中。怀揣巨款,他丝毫没有感到多少轻松。
他不敢停留,按照记忆朝着平安旅社的方向快步走去,只想尽快回到陆清让身边。
然而,他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堆满杂物的巷子,准备抄近路回去时,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在他脑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已被多人跟踪!速度加快!高度危险!建议立即放弃原路线,向主干道人群密集处移动!】
徐文头皮瞬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