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许死!
    卫生间的门在陆清让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门内,陆清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并没有去看花洒。

    他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扇老旧的门板和它下方结实的球形门把手上。

    他的眼神空洞依旧,但动作却带着明确目的性。

    他缓慢地脱下身上那件差点陪着他死的白色T恤,动作间没有丝毫犹豫。

    布料在他修长的手指中被反复、用力地拧转,直到它变成一根粗糙而坚韧的布绳。

    他俯身,将布绳的一端在球形门把手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牢固绳结。

    那是他童年时,在无数次被反锁的黑暗储藏室里,学会的唯一能确保门不会被从外面轻易弄开的死结。

    另一端,则被他以灵巧的手法,挽成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活套。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坐下,背对着门,将那粗糙的活套套上了自己的脖颈。

    是时候了。

    他闭上眼,没有丝毫犹豫,身体顺从着地心引力,毫不犹豫地向前倾倒,将全身的重量压给了脖颈上那个越收越紧的绞索。

    窒息感瞬间涌上,着钝重的压力,压迫着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视野边缘开始迅速泛起黑斑,耳中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没的边缘——

    “砰!!!”

    一声如同爆炸般的撞门声,猛地在他身后炸开!

    劣质的门板连同门框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门外是徐文惊恐到完全变调的嘶吼:

    “陆清让!开门!你他妈在干什么?!开门!!!”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伴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粗暴地撞入他已然涣散的意识,强行将他从黑暗边往回拉扯。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第二下撞击!

    “哐——!”

    伴随着门板破裂的刺耳声音,卫生间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徐文因惯性踉跄着冲了进来,目眦欲裂。

    他一眼就看到了背靠着门坐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绞索、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陆清让。

    “操!!”

    徐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被吓没了。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去撕扯那件由T恤拧成的,勒紧陆清让脖颈的布绳。

    布料粗糙,深陷进皮肉里,勒得极紧,他感觉自己的指尖都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松开!你他妈给我松开!”他一边嘶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个打在门把手上的牢固的死结。

    终于,死结被扯开,绞索松脱。

    陆清让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后倒去,恰好跌入徐文因脱力和巨大后怕而不断颤抖的怀里。

    大量的空气重新争先恐后地涌入他受损的肺部,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溢出紧闭的眼角。

    徐文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咳嗽的震颤,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人脆弱的模样,一股愤怒和心疼猛地冲了上来。

    “你就这么想死?!”徐文的声音因为过大而沙哑。

    然而,看着陆清让闭上眼,任由冰凉的泪水滑落鬓角、却依旧以沉默着,他所有到了嘴边的斥责和质问,都被堵了回去,最终化作一股深深的的无力感。

    他瘫坐在地上,将虚脱的陆清让更紧地箍在怀里,“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个劫后余生的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直到双腿都开始发麻,徐文才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慢慢找回了一丝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彻底脱力意识昏沉的陆清让抱起来,将他重新安置在那张唯一的床上。

    看着床上再次变得无声无息的人,后怕、挫败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他俯下身,带着点懊恼,对着那双紧闭的睫毛还沾着湿气的眼睛,低声抱怨:“骗子……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他直起身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陆清让的身体。

    那瘦得根根肋骨清晰的胸膛和腰腹间,竟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陈旧疤痕。

    徐文的心猛地一颤,

    “系统!”他在心里厉声质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根据已加载的原著背景资料显示:目标人物陆清让幼年被政客家庭收养,实质是养父为塑造公众形象而进行的慈善表演。他在家族中作为棋子存在,在成长环境中长期遭受排挤与霸凌。以上伤痕为该时期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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