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方喻逗笑了：“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江逸把江煜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柔声说：“去那边找姥爷玩，别乱跑。”
看着儿子跑远，江逸才转过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看向方喻。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方喻翘着个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江逸，其实你让我去北欧那次，就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话一出，江逸有些僵硬。
他记得清楚，那时他逼着林予辞掉工作，让她待在家里。
可他没想到，林予的性子那么烈，宁愿绝食，也不愿意妥协，最后更是直接搬了出去。
那段时间，他正好在北欧出差。
那晚他买醉喊方喻过来，然后对着他发了一晚上的牢骚。
江逸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林予的。
江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瞥了方喻一眼：“你想表达什么？”
“唉。”方喻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我那会儿还提醒过你吧？结果你怎么说的？你说‘老子上你，都不会喜欢上她！’”
方喻刻意模仿着江逸当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我艹你妈方喻！”
江逸的脸瞬间涨红了，又羞又气，抬脚就往方喻脚的方向踹过去。
“老子今天结婚，你跟我提这档子事？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方喻早有防备，笑着往旁边缩了缩腿，躲开了他的攻击。
而后他耸耸肩道：“你看你，这暴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改。小心点，别哪天又把媳妇惹生气了，到时候她再跟人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逸被他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总觉得方喻这话里有话，不像是单纯的调侃。
他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江逸真的急了，方喻也不再逗他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江逸，你自己想想，如果那时候你能丢掉你那可怜的、高高在上的自尊，直面自己对林予的喜欢，说不定早就开窍了，哪还有陆晟什么事？”
“你倒好，偏生要把一场甜甜的初恋，硬生生变成了恨海情天的虐恋。”
方喻顿了顿，看着江逸紧绷的侧脸，继续说道，“说到底，你这兜兜转转好几年，受了那么多罪，才终于把人追到手，可不是个可怜虫吗？”
江逸再傻也明白方喻的意思了。
他怎么可能没有后悔过？
可那时候他在干嘛？
在逃避，在自欺欺人。
他告诉自己，不可能爱上林予，不可能在乎她，可身体却总是诚实地违背心意。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它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值，无法清晰地告诉你，你已经爱上一个人了。
就连那种心动的感觉，都是无比模糊的，像抓不住的风，稍纵即逝。
可尽管已经得到身体的暗示，他还偏偏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逃避。
直到最后，林予走了，屋子空了...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
“方喻，你真他妈该死……”
江逸咬着牙，想说些什么狠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事根本怪不了别人，全他妈是自己的错。
是他亲手把林予推开，是他让两人走了那么多弯路。
现在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又算什么本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说了。我就是肠子悔青了，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至少，林予现在不怕我了，也舍得跟我偶尔发发脾气了。”
“哦？嫂子还会发脾气呢？！”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沈言之前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没插上话，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致。
江逸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沈言，关你他妈什么事？你少在这里瞎掺和。还有，我警告你，别给我觊觎她！要不是江煜天天嚷着喜欢你，想让你做他干爹，你做梦去吧！”
沈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搞得莫名其妙，皱着眉问：“不是，江逸，你今天结婚，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谁惹你了？我不就问了一句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你管老子！”江逸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