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结婚。”江逸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林予忍不住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她看着江逸:“江逸,我不能生……”
“江煜,就够了。”江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
林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火气和荒谬感一起涌了上来。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嫁给江逸。
一开始和他在一起,她只是想多陪他一段时间,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做他的妻子。
后来被他欺骗,她满心满眼都是逃离,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可现在,他竟然提出了结婚?
他知道她无法生育,就领养了江煜,他以陆晟的自由为威胁,以孩子为绳索。
他做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让她和他结婚?
然后用婚姻把她牢牢困住,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围着他转?
这些讥讽的话就堵在喉咙口,林予却没说出来。
她心里清楚,就算问了,答案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江逸的心思就摆在明面上,毫不掩饰。
“如果我不同意呢?”林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会杀了陆晟吗?”
江逸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会。我怕你恨我,所以我只会永远控制他。你和我结婚,我会放他自由,但他别想回北美,他永远别想出现在你眼前。”
听着他这番完全我行我素的话,林予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爬满全身,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只剩下恐惧。
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这种凌驾于她自由之上的占有,几乎要盖过她心底为他保留的爱意,疯狂的席卷她的周身。
“林予,我想了很多,我真的没法放手,你可能觉得我卑鄙,无耻,但只有这样,我才能靠近你,我做这一切,都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我求你,我真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林予第一次听见江逸说“求你”,可哪怕他已经把姿态放得如此低了,她还是觉得恐怖。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你知道,你不能……”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能!”
江逸忽然压低声音吼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崩溃。
“我不能这么自私,用这种方式,像条狗一样,求你看我一眼,求你把我留在身边!可我还有什么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生怕自己的情绪失控吓到她。
林予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那副近乎卑微却又固执的模样,知道她别无选择。
她不能因为自己,让陆晟一辈子都活在江逸的控制下,暗无天日。
沉默了许久,林予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
“好,如你所愿。”
第二天一早,江逸就带着林予去领了结婚证。
至于婚礼,江逸说一切都听她的,可林予根本没心思办。
领证后的第二天,林予时隔半年,第一次联系上了陆晟。
电话里,陆晟急切地向她解释着半年前分手的苦衷,语气里满是愧疚。
可林予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知道作何回应。
她对不起陆晟,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切都晚了。
陆晟着急忙慌地说要回来找她,林予却只是淡淡的拒绝,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大概是回不来的,江逸不会让。
婚后的生活两人还是分居。
照着江逸当初的提议,周一到周三,江煜黏在林予身边,周四到周六就去江逸那边。
等周末,他们俩再凑到一块儿,带着江煜去公园喂鸽子、逛游乐园,或者有时候只是一起简单吃顿饭。
江逸知道,林予不愿意见他那一大家子人。
所以逢年过节,他都是先带着江煜往林予家跑,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吃顿热热闹闹的饭。
等暮色降临,他再驱车回江家老宅应付那些寒暄。
江煜这孩子是真招人疼,虽说不是江逸亲生的,嘴却甜得很,一口一个“太爷爷”,喊得江择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就连向来对小孩没什么耐心的秦璐,瞧见这小不点软糯糯的模样,也会难得地弯弯嘴角,多打量他两眼。
今年过年也差不多,林予和江逸陪着江煜守岁,年后没几天,江煜就被老宅那边的人接走了。
没了江煜吵吵嚷嚷的声音,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难得的,两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