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一下,他认出她是江逸的那位小情人。
他还没忘自己被调来北欧的原因,就是江逸说他调戏了这个女人。
可他根本没有!
沈言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嫂嫂?”
林予的心沉了下去,不是他。
但她还是不死心,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男人笑了笑。
她说:“我可是花了所有积蓄来找你的。”
男人的眼神忽然变了,那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子一点点变深。
里面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顾辞,是傅云砚。
也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傅云砚很自然地蹲下身,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
而后他轻轻拖着她的身子,将人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林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心疼:“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予摇了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是你欺负我了。”
傅云砚低笑一声:“你知道,我不会。”
“嗯,你不会。”
傅云砚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手指一下下顺着她的短发,动作熟练又温柔。
“宝宝,你短发也很美。”
林予兴许有些累了,靠在他怀里,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钱花了?”
傅云砚还记得她刚才说自己花光了所有积蓄来找他。
这话倒是不假。
江逸给她的钱,她一分不少地还了回去。
剩下的那点工资,一部分赔了违约金,另一部分拿来租了房子和买船票,现在兜里确实比脸还干净。
林予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嗯,我打了一年工,结果兜里还是没一个子。”
傅云砚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男人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钱我会给你安排好。”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响起,“宝宝,我想你选择你想选择的,他也可以被丢弃。”
林予知道,他说的是江逸。
但毫无疑问,反派的主分身,总是最像他的。
她忽然来了逗他的兴致,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小猫眼定定的看着他。
“那我当初选择温景然,你也会同意?”
傅云砚的脸色半点没变,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嗯,他也是我。但我会跟自己吃醋。”
林予“嗷~”了一声,又重新窝回他怀里。
傅云砚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能太久,林予只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傅云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淀下来,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宝宝,真想把你困住......
等待,太煎熬了。
明明江逸也是自己,他却控制不住的想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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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飞回北美之后,欧洲的婚礼筹备进度变得异常缓慢,好些必须他本人点头拍板的事,全被撂在了那儿,半点进展都没有。
秦璐气得不轻,当下就订了机票,杀回北美来逮人。
祁泱跟在秦璐身后,两人刚踏进江逸家门,一股呛人的烟酒味便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两人熏得退出去。
客厅沙发旁堆着小山似的空酒瓶,烟蒂被随意扔得到处都是,活脱脱像个没人打理的垃圾场。
江逸就窝在沙发正中央,整个人陷在垫子里头,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睡得不省人事,看样子是喝得酩酊大醉。
秦璐二话不说,转身冲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壶冷水,回来照着江逸的脸就兜头泼了下去。
“哗啦”一声,祁泱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逸被这股冰凉激得身子瞬间弹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头顶上方,秦璐带着怒火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江逸,你给我醒醒,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男人脑子清明了几分,眼底还蒙着一层醉意的猩红。
他烦躁地皱着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好气地将手里攥着的半瓶酒往脚边一丢。
“哐当”一声,酒水溅出来湿了一片地毯。
紧接着,他摸过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啪”地一声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抬眼瞥了秦璐一眼,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小姨,这婚,我不结了。”
秦璐眉头一蹙,语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