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里，时不时传来顾辞低沉的训斥声。
今天的他像是吃了火药，每个进去汇报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地出来。
她将打印好的文件整理整齐，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予推门而入，顾辞正靠在真皮椅背上，领带微微松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些凌乱。
看到是她，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顾总，这是这一周的工作汇总。"
她将文件递过去。
顾辞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页面。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金边，柔和了他微冷的眸色。
"这里，营收掉了四个点，原因呢？"
林予走近几步，微微弯腰查看他指着的地方。
黑长发的直发垂下来几捋，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窗外正好有风吹进来，几缕发丝飘到顾辞面前，拂过他的脸颊，像是被小猫蹭了蹭。
有点痒。
"顾总，您之前说过这属于正常波动。"
"四个点还正常，公司给你你要不要，赔四个点把你裤衩子都赔没。"
顾辞的语气更重了些。
林予轻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男人挑着细节的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法，顾辞今天的心情确实糟透了。
"重新改。"
他将文件推回给她。
"好。"
林予无奈的接过文件，想着哪天等他心情好了再来交，通过率会高很多。
正想着，顾辞突然开口："今晚我有个应酬，你去安排。"
林予一顿，一般这种应酬都是另一位助理陪着去的，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要和助理交代这事。
男人见她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又补充道："你陪我去。"
林予有些微愣，而后顺从的应下。
晚上八点，主星中心的KTV包厢里烟雾缭绕。
顾辞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林予坐在他身边，帮他挡了几杯，但架不住人多，顾辞还是被灌了很多。
林予知道这种酒局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主星各种势力盘踞，打好人际关系也很重要。
可今天顾辞喝得实在有些多了。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浅蓝色的的光束随着音乐节奏变换着。
顾辞靠在沙发上，脸色因为酒精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顾总，你醒醒。"
林予推了推他的胳膊。
顾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盯着林予看了很久，眼眶突然红了。
"姐姐......"
这个称呼让林予浑身一震。
她用的是另一个身份的全息投影，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顾辞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顾总，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林予试图推开他。
可顾辞抱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姐姐，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
他的声音哽咽着。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为什么要把我忘记，我讨厌你呜呜呜......"
泪水顺着顾辞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打在林予的肩膀上。
透过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慢慢渗进布料，像是要把他的痛苦也一并融进她的身体里。
林予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地拍一拍他的背。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在隐隐作痛。
"姐姐......"顾辞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真的好想你...好想......"
他缩了缩脖子，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林予能清晰的感受到顾辞心里的痛苦和煎熬。
这一刻，她突然想，是不是该辞职了。
她能感觉到，继续待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这种平衡会被打破。
KTV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浅蓝色的光束打过来，落在顾辞的白发上。
那丝白在蓝光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薄霜，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浅浅的蓝雾里。
光束从右扫过，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