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的酒量不是太好,喝了几杯,明显就有了醉态,脸红红的。
相比之下,李长菮更能喝些,自己已经干了一壶酒。
直到李长菮醉意上头,方才忍着眼泪道:“知道吗,你比我幸运,最起码你还能再见到母亲。
“而我……”李长菮感觉酒中余味只剩苦涩,“虽然什么都记不住了,但直觉却告诉我,应该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有。”杨婵醉醺醺的落泪,“我没有了,长菮,我也没有母亲了。”
李长菮看向杨婵,眼里羡慕的神情难以掩盖。
她拿袖子给杨婵擦眼泪,“你有,不哭,你相信我。”
“我多厉害啊,我会让你再见到母亲的,相信我。”她拍拍自己胸脯保证。
杨婵靠在李长菮肩膀,醉醺醺道:“对!长菮最厉害,最最厉害。”
“什么问题到你这,好像都不是问题。你总是走一步算十步,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真的难倒你。”
“所以长菮,你也要为自己算算啊。”
杨婵起身抓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为别人算的幸福,你为别人争的退路,你为别人抢的选择,你也要为自己争取啊!”
“你要幸福你知道吗?长菮你知道吗!”
李长菮感动之余,又好哭又好笑。干脆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让她强制关机睡觉。
“你喝醉了,快睡觉吧。”
杨婵靠在她肩头,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呢喃着:“你也要开心,是真的开心啊李长菮。”
李长菮神色一顿,又喝下一大口,呛得咳嗽。
“会的,你会再见到母亲的。”她用法术将杨婵送回房间休息,而她仍旧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悠悠入眠。
更深露重,杨戬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他取出大氅给李长菮披在身上,也看到了她梦中,滑落的一颗泪珠。
他想伸手去擦拭,却又伸至一半,不得不遏止自己的冲动,收回了手。
“我对你了解之深,看来还不如三妹。”
“你还瞒了些什么?为何又会跟三妹笃定,母亲还会回来?”
杨戬想将李长菮叫起来,问个明白。
但他也知道,此时是李长菮难得做自己的时候,他不能连这种时候也要剥夺。
或者说,一切还不是他该知道的时候。若是强行打破其中步骤,或许会给事情带来极具破坏力的变故。
“大哥,三妹,母亲。”
“我欠你的,该拿什么还……”
他这一生忍辱负重,却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因为一个人,再看到当年那个杨家二郎。
他没有吵醒李长菮,只是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打开了桌子上剩下的一壶酒,一饮而尽。
“今日三妹的院中,酒中,倒是都弥漫着苦涩之意啊。”
“也罢,还能感受到苦涩,倒也不失为一种滋味。”
一夜良久,他时而喝酒,时而侧目看向李长菮,到最后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天上,太清宫。
太清圣人深呼吸一口气,背后都冒火苗,要烧着了。
“师尊,又又又又动怒了?”玄都大法师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去,把他给我丢通天河里去。”
“师尊,这……不太好吧。”
“为师方才想起,最近好似有几处动乱,需……”
“去!徒儿这便去一趟就是。”
玄都大法师消失在了太清宫,来到了凡间华山。
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杨戬人还未醒,便在华山消失了踪影。
李长菮感应到了玄都大法师的气息,从睡梦中醒来。“师兄?”
“咦?师兄来过?又走了?”李长菮不知道他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这便要追过去问问,可是师尊另有什么安排。
她急匆匆施法留了几句话给杨婵,便朝玄都大法师消失气息的方向追去。
“通天河?”
李长菮也是没想到,能追到这来。
而她来到这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玄都大法师在通天河上空,把杨戬和躺椅一起丢进了通天河。
她下巴都快脱臼了,不自觉咬住自己的食指。
“师兄,疯了?”
“师兄,被夺舍了?”
“师兄,走火入魔了?”
玄都大法师回头看到了李长菮,“师妹,醒了?”
李长菮疑惑的飞过来,“师兄?”
“师妹怎得好像不认识为兄一般?”
“你把杨戬丢河里了?”这合理吗?
“呃……”他该怎么跟师妹解释呢。“为兄说是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