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期间,一群人在手术室门口心急如焚。
医生连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两个小家伙被吓得哭个不停。
乔璟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彻底慌了。
秦宴和宋蕴的脸色黑沉沉的。
“乔璟,老子告诉你,但凡老纪有个什么好歹,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秦宴狠狠拽住乔璟衣领,恶狠狠盯着她。
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一向绅士的宋蕴,此刻也无法站出来解围。
乔璟这次做的,的确是太过了。
江沁想要去拉开秦宴,“秦宴,你冷静点……”
却破天荒被秦宴给甩开,朝她吼出声:“老纪都快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乔璟对你重要,难道老纪对我就不重要吗!”
“老纪要是死了,乔璟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秦宴猩红的眼睛沿着乔璟一家人看了个遍,冷笑:“不管是老的少的,老纪待你们不薄吧?你们竟然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在大雨里跪了三天三夜,他可是刚给念念捐完骨髓啊!”
“别说他是两个孩子的亲爹,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们看着也应该会不忍心吧?”
他指着乔璟一家人,腥红的眼睛里含着泪光,“你们的良心被狗给吃了吗!”
乔母惭愧的低下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岁岁和念念无措的垂着头。
乔璟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怔怔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秦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气的松开乔璟。
一拳砸在墙上,“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作,要是老纪真的死了,我看你乔璟会不会后悔,草!”
乔璟晃了几下,靠在墙上,垂着头,看着紧攥在手里的病危通知书,眼泪悄无声息地砸落。
纪云忱危在旦夕。
从医生的态度里看,他情况很不妙,能不能挺得过去,危险系数很高。
她每次都试图欺骗,蒙蔽,逼迫自己,对纪云忱狠下心,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着她。
其实她早就心软了,可是自尊将她拖着不肯低头。
直到现在,在生死面前,她才终于认清自己的心。
恨的确是爱的衍生物。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纪云忱。
可现在,似乎后悔也没用了。
泪水一点点浸湿手里那张病危通知书。
大家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气氛沉闷至极。
最终,还是江沁将她给拉到楼道里,“走,阿璟,陪我抽支烟去。”
乔璟跟着江沁一起。
进了楼道,江沁就保住了乔璟,“阿璟,想哭就哭吧,这里除了我,不会有人看见你的脆弱。”
乔璟在依偎住江沁肩膀的一刹那,隐忍许久的情绪像是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崩溃的泪水浸湿江沁的肩膀。
“沁沁,我应该恨纪云忱的,他死了才好,我在回国之前就一直想要这样的结果,可是真到了这一天……”
“我竟然会觉得心痛,我竟然不想让他死,我竟然……后悔了!”
“我一边想要摆脱他,一边又不受控制地心软,沁沁,你说我是不是贱!”
江沁摸着乔璟的头,红了眼眶,“阿璟,感情的事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与其活在痛苦里,不如遵从自己的心。”
“你既然心里还有纪云忱,那就放下从前,以后带着两个孩子和他好好在一起,一家团聚也是不错的选择。”
顿了顿,又说:“毕竟,我看岁岁和念念对纪云忱的感情也挺复杂的,在来医院之前,一直哭着喊纪云忱爸爸,他们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接纳了纪云忱,只是嘴硬,就像你一样。”
江沁说到点子上了。
的确,乔璟母子三人一直在嘴硬。
乔璟抽噎着,“可是还有以后吗?”
纪云忱还能度过危机吗?
江沁安慰道:“怎么会没有以后?医生又没有给他判死刑。”
“再说了,他身体素质一向强硬,曾经多少次危险都死里逃生过,这次肯定也可以化险为夷,别胡思乱想。”
江沁松开乔璟,点两只烟,一支给乔璟,一支咬在自己嘴唇里,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模糊两人的视线。
两人没有说话。
一支烟抽完后,乔璟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
两人离开楼道,一起回到手术室门口。
秦宴和宋蕴看了一眼乔璟。
没有搭理她。
岁岁和念念则分别握住乔璟的手,暗暗给她力量。
乔璟看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