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满眼困惑,刻意将雨伞往纪云忱那边倾斜了一些,为纪云忱完全挡住雨。
雨水打湿她漂亮的小裙子。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想要雨水别再淋在纪云忱身上。
纪云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孩子,被她为自己撑伞的举动给感动到。
他忍着哽咽,说不出话来。
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沁着模糊的泪水。
念念见他这样,心里莫名堵得慌。
众人被这一幕给触动到。
乔母低头,抹了抹眼泪。
“下雨了,赶紧回屋里吧,不然会冻感冒的。”念念轻声道。
纪云忱抬手,温柔摸了摸念念的脸,“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在忏悔,念念不用担心我,赶紧回去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很多你和哥哥爱吃的菜。”
念念皱了皱眉,担忧道:“可是你刚给我捐完骨髓,这么淋雨,身体会吃不消的……”
纪云忱笑了笑,“我是大人,我没事的,乖,回去吧。”
念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乔璟给抱走了。
乔璟走得很快,生怕自己会生出恻隐之心。
乔母和岁岁紧紧跟上去。
方煋想要喊住乔璟,却被纪云忱给制止。
“爷,就像念念小姐说的那样,您刚给她捐了骨髓正是要休养身体的关键时期,这么跪着淋雨,身体会垮的!”方煋死死捏住手里的雨伞,骨节泛着白。
他很想给主子撑伞,可主子警告过他,不允许给自己撑伞,否则这段主仆关系就此断裂。
他不敢违抗。
方煋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乔璟决绝的背影,咬着牙说:“乔小姐真是够狠的,她这是想要您的命!”
纪云忱怔怔看着乔璟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薄唇扯起一抹苍凉的笑:“不怪她,这是我罪有应得。”
“如果我跪三天三夜,就能换来乔医生的原谅,哪怕这条命没了,也值了!”
方煋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掉下来。
打落在脚下泥泞的土地里。
雨势越来越大,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
外面狂风暴雨,室内安静暖和。
餐厅里,满桌热气腾腾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可谁也没有胃口。
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死寂诡异。
念念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心里一直牵挂着纪云忱。
岁岁则紧绷着一张脸,令人琢磨不清情绪。
乔母犹豫很久,还是对乔璟求情:“阿璟,差不多就行了,他肯定知道错了,这么大的雨一直跪着太伤身体了,毕竟刚给念念捐了骨髓……”
“万一要是闹出人命,可就后悔莫及了。”
乔璟淡漠道:“他自己愿意跪着的,又不是我逼他的,就算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扶起筷子,淡淡道:“吃饭。”
念念和岁岁乖乖听话,扶起筷子吃饭。
可美味的菜肴嚼在嘴巴里却一点滋味都没有。
这顿饭草草收场。
乔母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
乔璟则点一支烟,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跪在大雨里的男人,眼底漾着细细碎碎的暗芒。
已经快五个小时了。
这男人还纹丝不动跪着,雨水打湿他的脸庞,浑身被淋透了,身板却一点也没有佝偻。
看来身体素质不错。
她倒要看看,纪云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沉思间,岁岁洗完澡出来,走到了她身边。
他长得高,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纪云忱的身影。
眼里划过几分不忍。
“妈咪,他要跪多久?”岁岁问。
乔璟没有回答,而是问:“怎么了?你心疼他?”
知子莫若母。
岁岁藏在心里的小心思被乔璟给揭穿,下意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陷入不知所措当中。
乔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岁岁发声。
好半晌,岁岁才闷闷点了点头,“我很矛盾,明明应该恨他的,毕竟他之前虽然做了很多伤害妈咪你的事情,对我和妹妹也不闻不问,还赶走了爹地,可是看到他这样,我还是不忍心……”
“其实我之前很讨厌他,觉得他是坏人,可他其实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坏事,反而在不知道我是他儿子之前,千方百计讨好我,电视剧里演的后爹都很坏,可他一点也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救了妹妹,而且这段时间对我和妹妹都很好,所以我觉得,他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
乔璟闭了闭眼。
她早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