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夹在冷风里,一并涌入叶霏的感官里。
她迎着晨曦微弱的蓝光,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强忍着哽咽,云淡风轻说:“挺好的,你呢?”
“不太好,我很想你,特别想,每天每时每刻,都没有停止过。”
宋蕴近乎于贪婪地嗅着怀里女人的气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哪怕是看我一眼,可我高估了你的绝情和倔强。”
叶霏垂了垂眸,说不出话来。
宋蕴又问:“要不是因为念念,你根本不会来云城对不对?”
叶霏承认,“是。”
宋蕴默了默。
他松开叶霏,深深看着她,“分开的这些年里,你有没有过哪怕一刻,想过我?”
叶霏笑了笑:“你也说分开很多年了,再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别忘了当年我们说过的,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只是陌路人。”
“如果我说我当初是口是心非,在你走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呢?”宋蕴哑着声音问。
叶霏,“我知道。”
宋蕴怔了怔,“你知道?”
叶霏笑意不减,“是,可是那又有什么用?那天你没有挽留,我也没有放下自尊,这么多年多去了,当年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资助,就没有现在的我,”这句话是叶霏发自肺腑的感激。
如果不是宋蕴,她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那座大山,更不能完成自己在医学领域的抱负。
宋蕴终究对她有恩。
宋蕴听着这些话,缓缓攥紧了拳。
叶霏疲倦打了个哈欠,“刚做完手术太累了,我去歇会儿,再见,宋先生。”
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只是将宋蕴当成是个不熟的人。
宋蕴无法忍受。
在叶霏临走之际,他扣住叶霏手腕,不顾一切吻住她。
叶霏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
正如多年前那样,无法反抗,无从抵抗。
两人之间命运的红线,再度缠绕在一起。
……
病房里。
岁岁得知了一切。
尽管年龄很小,但也大概懂了前因后果。
他不知所措,陷入久久的沉默。
“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瞒着你和妹妹的,我很抱歉。”乔璟垂着头道歉。
一旁,言澈说不出话来,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每个人立场不同,想法也各有不同。
江沁心疼言澈。
秦宴他们则为纪云忱即将一家团聚而感到欣慰。
最终,岁岁开口问:“所以妈咪,我们是要和爹地分开了吗?”
乔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言澈不忍心乔璟为难,也知道已经无法改变结局了,于是主动对岁岁说:“并不是分开,只是多了一个人爱岁岁和妹妹,而我永远都是你们的爹地,这一点不会改变。”
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着的纪云忱,眼里划过几分苦涩。
他干笑出声:“其实他对你们挺好的,比我有本事,还救了你妹妹,把你们托付给他,我很放心。”
“最重要的是,他毕竟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天知道,言澈是强忍着多少的心酸,痛苦,以及不甘,才说出这番话的。
乔璟垂下头,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
岁岁看着永远一副温柔稳重的言澈,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可是爹地,岁岁舍不得你……”
“有你这句话,我们父子一场就够了!”言澈抱住岁岁。
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
他一如往日宠溺地揉着岁岁的脑袋,“我们只是分开住,又不是生离死别了,如果你和妹妹想我了,我就会去看你们,好不好?”
岁岁哽咽着说:“好。”
“那岁岁要乖,好不好?”言澈又叮嘱。
岁岁还是点头,“好!”
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言澈是真的要放手了。
大家看着这一幕,无不动容。
乔璟在眼泪决堤之前,走出了病房。
言澈看着乔璟颤动的背影,垂了垂眸。
他将岁岁的眼泪擦干净,对岁岁说:“乖,不哭了,我去看看你妈咪,你在这里守着妹妹好不好?”
岁岁点头,乖乖照做。
言澈追了出去。
他在楼道门口听到一阵女人泣不成声的哭声。
是乔璟。
想要推开门,却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