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没有急着质问纪云忱，而是先安抚不安的岁岁。
她轻轻揉了揉岁岁的脑袋，温柔安抚道：“乖乖，妈妈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没事了，乖，别怕。”
“不哭了，把眼泪擦干，我们可是小男子汉！”
母爱赋予言语强大的治愈力量。
岁岁心里涌入一股温暖，积累多日的阴暗和雾霾褪去不少。
他听话照做，将脸上的泪水给擦干净，坚定地点头，“嗯，岁岁是男子汉，有妈咪在，岁岁不怕了！”
乔璟在孩子额头落下一吻，“我们岁岁真棒！”
乔母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纪云忱就不一样了。
他从未见过乔璟如此温柔的一面，而此刻，乔璟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言澈的这个野种！
看得出来，这野种比言澈在乔璟心里的分量还要重得多。
嫉妒像是燎原的火，疯狂蔓延在心间。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岁岁又担心问：“对了妈咪，爹地今天早上来了，我听说爹地受伤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
提到言澈，乔璟鼻尖一酸。
她忍着哽咽，故作轻送道：“没事，他只是受了点小伤，已经去医院了，你别胡思乱想，嗯？”
岁岁半信半疑，“真的？”
乔璟笑了笑：“你还不相信妈咪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岁岁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爹的？”
乔璟垂了垂眸，说：“过阵子。”
一旁，纪云忱发出一声笑。
很轻。
充满了嘲讽。
岁岁一哆嗦，吓得又往乔璟怀里缩了缩。
乔璟看着岁岁这个反应，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不对劲……
她站起来，将岁岁给护在身后，冷声质问男人：“你对我儿子做什么了？他怎么会这么怕你？”
纪云忱将雨伞放在地上，轻描淡写道：“他不乖乖吃饭，我担心会饿坏他，好说歹说都听不进去，又不能打他骂他，只能拿伺候他的佣人出气了。”
“不成想，这孩子太不禁吓了。”
乔璟大概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关心是假，威慑是真。
她扭头，向岁岁印证，“乖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岁岁下意识看了眼纪云忱，不敢说话。
乔璟安抚道：“没关系的，和妈妈实话实说。”
岁岁壮了壮胆子，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光是听，就足以令人骇然。
乔母心疼地将岁岁给扯进怀里搂着，看着纪云忱欲言又止。
乔璟的脸色沉得如一潭死水。
她看向纪云忱，问：“岁岁说的是真的吗？”
纪云忱点头，坦荡道：“是，的确是这么个经过。”
他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乔璟点点头，按着脾气对孩子说：“外面风大，岁岁先和外婆进去，妈妈一会儿就去陪你们吃饭。”
岁岁听话照做。
祖孙两人进屋后，乔璟抬手，一巴掌毫无预兆扇在纪云忱脸上。
纪云忱被打得偏过头。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
嘴角也渗出血。
可见，乔璟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冷笑：“好端端的就给我一耳光，呵！”
抬起头，他逆着阴沉的天光步步逼近乔璟，“你以为你面对的人是谁，可以任你打，任你骂？”
乔璟毫不畏惧，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声道：“是你先杀鸡儆猴，把我儿子给吓到的，你明知道小孩子禁不起吓，你分明是故意的！”
“你应该庆幸岁岁没被吓出什么毛病来，否则给你的就不只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纪云忱冷笑。
乔璟不接茬。
纪云忱一把扣住她手腕，唇角弧度更深，“你是不是也应该庆幸，受罚的是那个小女佣，而不是你的宝贝儿子，嗯？”
乔璟与他目光交锋，“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纪云忱薄唇抿成一条线。
一时间，氛围僵滞到了冰点。
还是小狗围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发出呜咽的叫声，才打破了僵局。
乔璟冷着脸挣开男人的手，往里屋走去。
纪云忱跟着走进去。
乔母和岁岁已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