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及她的言语冰冷。
更不及她的心冷。
言澈的眼睛红了又红，眼泪最终还是掉下来，“你和他重归于好，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你就忍心不要了吗？”
“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乔璟很少见到言澈哭。
她生孩子那天，言澈哭了，念念病危陷入鬼门关的时候他哭了，后来念念被确诊白血病那天他哭了，如今，是她不要他了。
他只字不提这些年对乔璟的付出。
因为他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
乔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捏住，疼得指尖发颤。
背后袭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
她眼角余光扫过去，纪云忱正拨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好整以暇盯着她。
她逼着自己绝情，不屑笑出声：“算什么？呵，算你倒霉。”
“言澈，你就当我没良心，这些年你的付出喂了狗，别再缠着我，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言澈摇头，“不，这不是真的……阿璟，你骗我，我不信！”
“明明前几天你还和我打电话，关心我，你说你和孩子等我处理完工作回来找你们！”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你就要和他在一起，一定是他胁迫你……”
蓦的，乔璟将外套脱掉。
言澈陡然哑了口。
她脖子上的吻痕，冷不丁刺入在言澈眼里。
青紫的吻痕，细细密密遍布在乔璟脖子上，锁骨上，还有胸口间……
这些吻痕化成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言澈心里，疼得他面色顿时惨白。
乔璟不敢去看言澈。
她闭了闭眼，声音发颤，“看到了吧，我和他上床了，现在可以死心了吗？”
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纷纷变了变。
乔璟做到这一步，够狠的。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言澈纵然再痴情，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吧。
纪云忱勾了勾唇，好整以暇点燃一支烟，安安静静看戏。
他倒要看看，言澈该如何应对？
言澈死死盯住乔璟身上的吻痕，眼里有不敢置信，有痛心疾首，有不甘心，也有心疼。
唯独，没有怨恨。
久久的，他喉咙里才发出沙哑的嗓音，“阿璟，你不用故意拿这个刺激我，我知道是纪云忱逼你的，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没事的，阿璟，我不会介意的……”
“你跟我走，我们回去继续过日子，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们不离婚……”
他再度伸手，拽住乔璟裙摆。
姿态放到了最低。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就连纪云忱都眯起了眸。
自己老婆被人给睡了，非但不恼怒，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言澈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真就那么爱乔璟，爱到可以摒弃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呵，怎么可能！
不过是想纠缠乔璟的权宜之计罢了！
层层复杂的目光里，乔璟看向言澈死死抓住自己裙摆的手。
他的手因为打架而伤痕累累，手背上的青筋乍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眸里噙满了泪水，卑微到了极致地哀求自己。
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矜贵公子，碾碎一身的骄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哀求自己……
无异于比死还屈辱。
乔璟再也绷不住，掉下眼泪。
所幸，大雨淋在身上，遮掩了泪水。
她很想把言澈给扶起来，不管不顾和他离开，可她父母和孩子的命在纪云忱手里攥着。
他的命也在纪云忱手里攥着。
他身上有枪伤也有刀伤，双膝之下流了一地的血，因为失血过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又淋了这么久的雨……
再这么耗下去，他会死的！
乔璟几度哽咽，甩开言澈的手，吼出声：“够了，你没有自尊心的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就是为了甩了你吗！”
“你是傻子吗？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怎么就非我不可？”
“我说了我没有被胁迫，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怎么就是听不懂！”
言澈嘴唇颤了颤，“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爱你，不想和你分开。”
“姐姐，别不要我……”
“求你了！”
他尝试着再次去抓住乔璟。
可乔璟却向后退，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可我不爱你，别再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