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忱沉吟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将残酷的真相告诉岁岁。
他勾了勾唇,“你迟早会知道的。”
随后,对跪在地上的女佣吩咐:“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女佣点头,立马照做。
很快,女佣就端了饭菜过来。
纪云忱在桌子里坐下,朝岁岁丢过去一记眼神,“过来,吃饭。”
岁岁冷着脸,“我不吃你的饭。”
纪云忱似笑非笑,“那你恐怕是要饿死在我这了。”
岁岁也笑了笑,“饿死拉到,正好我妈咪不会再受你牵制,还会恨你,你永远都别想拆散我爹的妈咪!”
纪云忱眯了眯眸,“生而为人有骨气是好的,但要是过火了,可就是不知好歹了,这句话从前我对你妈妈说过,如今也同样送给你。”
岁岁不为所动。
纪云忱又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妈妈从前不听我的劝告,到头来落得一身伤痕还是要乖乖求我帮她,你觉得你能比你妈妈能耐还大?”
岁岁不说话。
纪云忱耐着性子说:“我最后说一遍,过来,吃饭。”
岁岁无动于衷,就是不过去。
没有想象中的发怒。
纪云忱甚至一笑,拍手叫好:“好,够硬气。”
岁岁拧眉,正纳闷纪云忱要搞什么幺蛾子时,只见对方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方煋就带着两个保镖赶了过来。
“爷,什么吩咐?”
纪云忱云淡风轻道:“这个女佣伺候的岁岁不太高兴,饭都不肯吃了,你把她带去走廊,看着处理。”
话落,小女佣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害怕到浑身发抖地求饶。
“先生,是我照顾不周,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求求您!”
纪云忱抬手扶了扶额,眼神泛冷,“聒噪。”
方煋便示意两个保镖将女佣给拖到了走廊。
岁岁见状就要去阻拦,“你们放开她,不准动她!”
“大坏蛋,你要干什么?”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方煋将岁岁给拽住,冷声道:“在这老实坐着!”
方煋可不会像纪云忱一样惯着岁岁。
在他看来,主子就是太惯着这小崽子了,他才敢对主子这么放肆。
实在不知好歹!
岁岁动弹不得,只能在床上老老实实坐着,门没有关,他眸光投向走廊处,若隐若现可以看到女佣伏在地上颤巍巍的双手。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啊……好疼,别打了!”
“先生,我错了!”
“先生,求您绕我一命!”
然而,纪云忱却仿佛听不到似的,津津有味吃起了饭。
几道电闪雷鸣划破阴沉的天空,似乎劈开了一个窟窿,雨像是倒下来似的,下得更大了。
那一声声惨叫回荡在偌大的独栋别墅里,又被淹没在轰隆隆的雷声里。
女佣挣扎着,企图爬进房间里求饶。
她双手拖出一道道血迹在地板上,苍白如纸的一张脸刚映入房门口,就又被保镖给拽了回去。
就是那一眼,深深刺进岁岁的瞳孔里。
触目惊心。
岁岁的眼泪掉下来。
他用力挣扎,对正在吃饭的男人嘶吼,“让他们住手,再打下去,那个姐姐会没命的!”
“她是无辜的,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纪云忱无动于衷,慢条斯理吃着饭。
岁岁哭的更厉害了。
“大坏蛋,你放了她,放了她!”
“你这么残害无辜的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纪云忱淡淡开了口:“我早上就警告过你,你不乖,那就让这个女佣替你承担后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好歹。”
“她现在受苦,是因为你不乖乖吃饭,我遭什么报应?”
岁岁死死咬住唇。
门外,女佣的惨叫声逐渐变小。
俨然透着一股气若游丝的虚弱。
再这么下去,恐怕是会没命了。
岁岁在人命与自尊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放下倔强与尊严,哭着爬到纪云忱面前服软,“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不和你作对了!”
“求求你,放了她,你别……别打她了。”
“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纪云忱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孩子,终于掀了掀眼皮,冷冰冰问:“既然知道错了,那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