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忱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狠厉,无情,野心,报复心强到令人发指。
他从前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对周边人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他为了夺取继承权,一直在伪装。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骗过所有人。
城府深到可怕。
纪野是最受打击的那个。
从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再到被欺骗的愤怒与绝望,最后是认命后的怨恨。
他死死攥紧拳头。
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为父亲报今日耻辱之仇!
张曼红着眼哭得几乎肝肠寸断,“老太太,你把纪家交给这么个畜生,他是要毁了我们纪家啊!”
“还不是大哥这些年做得太过分了……”纪云卿叹气。
她虽然不忍心见自己两个兄弟手足相残,可大哥的确太欺负人,落到这一步也是活该。
纪老太太痛苦地闭上眼,泪流不止。
“造孽啊!”
而后,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纪云卿慌忙派人去喊家庭医生。
纪云忱则站到一旁,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那方丝帕,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上沾染的纪云鸿的血迹。
而后,命令人将纪云鸿一家三口分别关进地下室里。
他现在要去找乔医生。
等将乔医生安抚好后,再和纪云鸿慢慢算账。
*
纪云忱给肖老先生打电话,得知乔璟回家了,于是开车赶去乔璟家里。
他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该怎么面对乔医生呢?
他该如何将自己那段黑暗不堪的经历坦白给乔医生,又该如何博得乔医生的谅解?
他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
楼道里昏暗的光影吞没住他。
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面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透着令人看不穿的情绪。
一支烟抽完。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在阳台里看到蜷缩在躺椅里的一抹人影。
顿了顿。
他从沙发里拿起毯子走过去。
黄昏的余晖笼罩在乔璟身上,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那张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晚风透过窗纱吹进来,躺椅轻轻摇晃着。
她分明正风华正茂,却好似烛火将尽的老人一般,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纪云忱喉间一哽。
毛毯轻轻落在乔璟身上。
乔璟睁开眼。
泛黄的夕阳光里,两人目光相撞。
乔璟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眼神却空洞至极。
“阿璟。”
纪云忱喊她,沙哑的嗓音里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
乔璟轻声应:“你家的事处理好了?”
男人在她身边蹲下,“还没有,我想先过来看看你。”
是想看看她跑了没?
呵。
乔璟没有说话。
男人欲言又止半晌,说道:“阿璟,今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也很伤心,可我当时被我母亲以继承权为要挟,我没办法……”
乔璟点点头,说:“我理解,没关系。”
纪云忱一怔。
乔医生怎么会这么平静?
不对劲。
一股空前绝后的落空感似海啸般袭向他。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乔璟的手。
冰冷涌入掌心。
乔璟的手好冷。
冷得他不安。
“阿璟,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乔璟平静看着对方惶恐不安的模样,却也只是平淡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交易。”
“你给我的也够多了,让我想想……”
她思绪拉长,细数道:“我帮你救了干妈,你送我礼物,你利用我将纪野给踢出董事会,补偿我差点死在看守所里,送我礼物,利用我毁了纪野的婚礼,让乔悦失去孩子,从而扳倒你大哥,你送我礼物,强迫我后也送礼物。”
“纪总,你给我的够多了,我不要了。”
她看着纪云忱由意外到愧疚,一寸寸灰败下去的脸色,轻笑:“怎么,很意外我会知道你对我的那些算计吗?”
纪云忱喉咙滚了滚,哑着声音问:“你怎么发现的?”
乔璟淡淡道:“你手段高明,城府也够深,运筹帷幄的每一步都很妙,你自以为能骗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