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仓驾着骡车终于回到了城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回自己家。
而是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起初房主还不太乐意让林满仓借宿,直言家里没有地方,让林满仓自己去客栈住去。
还是林满仓卖惨,说自己是来投奔亲人的。
他也想去客栈住,奈何自己手上的银子不多,想要省一点,所以才来借宿。
房主虽然有些迟疑,但看在银钱的份上,还是留了林满仓住下。
只是同时也让家人防备着点儿林满仓,以免出了什么事情。
而林满仓借宿成功之后,十分老实。
因为借口投奔亲人,所以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林满仓归家心切。
直接去了自家附近转悠了一圈。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家的事情。
“哎,那林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一夜之间竟然十来口人全部消失了。”
“我看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人一锅端全部杀了吧。”
“这倒是有可能,几个月前不是还有人故意针对他们?指不定后来又得罪了人。”
“唉,十来口人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看八成已经死了,不然不可能不回来。”
“是呢,听说家里的东西都没带走,如今这么长时间没人,去了好几伙小偷,也不知道被搬空了没有。”
林满仓一听这个消息,心中一个咯噔。
他很想快步冲出去追问说话的那人。
但他竭力忍住了。
暂时还不能出去。
他需要收集更多的消息。
而且,他即便是要回去也要偷偷摸摸地回去,以防有人暗中盯梢。
此时的林满仓脑子很清楚。
心中暗自祈祷,自己藏起来的东西,可千万别被人顺走了。
如果被人顺走,那就完了。
林满仓心中的惊恐,可还是耐着性子平复了自己的忐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林满仓在巷子里蹲了一天。
可算是弄明白了他离开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事儿。
原来他们也是隔了几天才发现他们家里没有动静的。
有人还故意上门查看了,只是没有任何人出声,也没其他动静。
大家疑问他们出门探亲访友了,倒也没在意。
后来许是知道他们家里没人居住,便小偷儿上门。
接二连三,直到贼人连院门都忘了关严实。
大家伙才知道事情不对劲。
纷纷猜测这林家究竟出了何事,竟然没有与邻居透露出任何消息,就全部消失了。
甚至还有人而猜测,是不是前任宅子主人惨死之后化作厉鬼,把林家人全部收走了。
总之,街坊四邻说什么的都有。
天越发黑了。
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也渐渐吹灯睡觉,陷入睡梦中。
林满仓动了动僵硬的腿脚,心说时间终于到了。
他悄摸来到了自家院子,大门果然大敞,不用推就能直接进去的程度。
林满仓虽然之前听了街坊四邻的对话,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可在看见家中的确如此时,依然有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月光凄凄惨惨,
林满仓颤抖着手去了茅房。
随后拿了一把锄头开始在茅房的后面一个位置挖坑。
待到挖了半米多深的时候,终于挖到了一个封口的酒坛子。
见到酒坛子原封不动,林满仓心中一喜。
方才泥土没有动过的痕迹,如今酒坛子也完好无损。
他藏起来的东西应该没有被人偷走。
林满仓手下动作不停,锄头挥得起飞。
只一会儿工夫,林满仓就挖出了坛子,然后去除坛子上的黄泥封口。
借着月光瞧见里面的东西的确都在。
一直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里面是先前徐慧娘给的补偿,一小袋银子和田地铺子宅子的契书。
而他先前屋子里只是放了几两的零花钱。
要说他为何藏得这么深?
那还是因为上次在舒家那儿得的教训。
上次损失惨重,徐慧娘给他的补偿银子全让人摸走了。
其中还包括一众契书。
好在林满仓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在失窃的当天就报关,重新弄了一份契书回来。
这才保下了田地宅子铺子。
也幸好他当时动作快,否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