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满金和林满月两家子就不行了。
剩下的那点银子,恨不得掰开两瓣花。
如此,日子自然不好过。
再加上舒家收拾他们,林满金骡车没了,家里值钱点儿的东西也没了。
做点小买卖或者是寻活计,舒家人使坏,没一个能够成的。
只剩下卖苦力一个路子。
这也是林若蓝瞧见林老大在县城扛大包的原因。
一家子日子都不好过,便起了心思想与亲娘赔礼道歉和解。
林满月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林老大夫妻两个同意。
可林满仓却不想。
他觉得都与娘撕破脸了,断亲书也签了,那就不应该再凑上去。
当然,林满仓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他有家底子,日子依然过得不错。
说来也是林满仓谨慎,他没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还有田地铺子。
哪怕舒家人为难使坏,那些东西也没被人占了去。
算是保证了他的生活。
“满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与满月一起去就是了。”
“那大哥二姐,你们想去探探娘的口风好了。”
林满仓十分滑头地说道,“到时候我再看怎么办。”
林满金:这个弟弟从小就滑头。
林满月:小弟就想占便宜。
李春杏掐指一算,“老三媳妇似乎快要生了,咱们正好可以上门去瞧瞧。”
他们与老太太断了亲,可没说与林老三也断了亲。
一家子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还是要多亲近亲近的。
暂且不说县城林家这边的事儿。
林若蓝回到永安村,刚刚进入村子,村子里人见到她,立刻与她说了一个消息。
“林寡妇,你儿媳妇快要生孩子了,你赶紧回家去看看吧,家里也没个长辈,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虽然季连山的事情,让大家对林家颇有微词,也在背后指指点点了许久,可人回来了,大家明面上还是还热情的。
毕竟林家在京城可是有做官的亲戚,大家都想搞好关系。
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
所以,此时见到林若蓝还很给面子,甚至也没说什么风凉话。
当然,也有那想说闲话的,只是林若蓝一听季荷花要生孩子了,立刻小鞭子一甩,快马加鞭窜了出去。
原地只余下一地尘土飞扬。
林若蓝一路赶回去,一到大门口就听见了季荷花的痛苦惨叫声。
林若蓝心头一凛,季荷花此时正在生产。
大门是开着的,林若蓝顾不上拆卸门口,拿了缰绳把马儿拴在了门口的树上。
而后三步并两步跑了进去。
此时的林老三一脑门子都是汗,急得在产房门口团团转。
“媳妇儿,你省着点儿力气,我一直陪着你呢。”
林老三听着里面的声音,心提得高高的,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那边林若蓝已经进了院子。
她一巴掌拍在了林老三的肩膀上。
林老三被吓了一大跳,险些跳起来。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娘回来,大喜。
“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娘,你都去了哪里啊?我去县城寻了你好几次也没寻到你……”
林老三脸上都是惊喜,“娘,荷花要生孩子了,现在正在里面。”
林若蓝回答道,“我最近都不在县城,前阵子去京城了耽搁了一段时间。”
林若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不寻思着你媳妇儿要生了,就回来瞧瞧,也好搭把手。”
如果是之前,没有发生季连山那档子事情的时候,林若蓝其实不怎么在意。
可如今没了季连山,林若蓝也担心就林老三一个人还要带着孩子忙不过来。
“老三,你快说说情况,里面如何了?进去多久时间了?”
“我请了村子里的稳婆,荷花已经进去一个时辰,还没出来,娘,我心里害怕。”
媳妇儿肚子里可是两个孩子,林老三心里都害怕死了。
“厨房的热水你烧了没有?大夫呢?”
“稳婆带了她女儿过来的,现在在厨房烧水。大夫?大夫没请,不是有稳婆就够了吗?”
以往村子里的妇人生孩子,都是寻个接生的稳婆,很少有人会去请大夫。
除非难产。
而这也要在家里人有银子,且对儿媳妇极其看重的情况下才会请大夫。
林若蓝一听骂了一句,“都进去一个时辰了还没生下来,那不赶紧请大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