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拖,一边还吩咐家里人,让人去拿装猪的大笼子。
那葛家的后辈,立刻屁颠屁颠回家拿猪笼去了。
那被按在地上的葛家的小媳妇,此时已经头破血流,满脸煞白。
“大山哥,大山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妇人肚子疼得厉害,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季连山双目赤红,尤其是在瞧见梅娘裤子上一滩血迹之后,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的儿子啊!
他未来的指望啊!
以前季连山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有再娶妻生子。
那是他不想吗?
那是因为他穷!
他在村子里就是一个外姓人,村子里人排外,根本看不上他。
也就是他爹还在的时候,日子还能好过一点,给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可是后来他爹没了,他媳妇也没了。日子过得越来越差。
他当然也是想娶一个媳妇的,好歹有人洗衣做饭,有人带孩子,回家也有一口热乎饭吃。
可是他是个二婚,前头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又是外来人,家里穷条件又不好,外头还有欠债。
委托媒人说亲,压根就没有看上他的。
及笄的小姑娘不会想不开嫁给他,就是寡妇也想过点好日子。
根本瞧不上他。
所以,他就那么单了下来。
好在那时候女儿已经有个几岁了,不用人一直看着,日子才磕磕巴巴勉勉强强地撑了过来。
那些年里,多少人明里暗里瞧不起他,说他是个绝户头,以后死了也没个人摔盆打瓦。
因此,季连山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
如今手里有了银子,又有了美娇娘,美娇娘的肚子里还怀了孩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结果让人捉奸在床,孩子也没保住。
季连山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的美好生活犹如气泡一般,一戳就破灭。
季连山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他浑身难受。
更让人恐惧的是,村子里的人叫嚷着要把他们沉塘!
“村长,村长,我与梅娘情投意合,我们也已经商量好了要成亲的,只是晚几日而已。我们不是什么通奸……我已经与媒人说过了……”
季连山为了性命,立刻为自己开解。
“你们不能把我们沉塘,你们不能害人性命,我家亲戚可是大官,而且还是品阶不小的大官。你们若是不放过我们,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担当得起的!”
性命攸关,季连山扯虎皮拉大旗,把小豆子的爹拉出来溜了一圈。
林若蓝听见季连山把陶大人拉出来,心里不由得的冷笑连连。
说来那陶大人自从送了一回东西之后,可就再也没使人送过东西了。
明显人家陶家看不上他们家。
就这,季连山还想借着陶大人的势,把今天这桩丑事压下去。
季连山想得可真够美的。
也是,若不是他蠢想得美,还没有自知之明,如今又岂会落到这个地步。
季村长和葛家人会不会害怕妥协,林若蓝不知道。
可林若蓝可以肯定的是,陶大人绝对不会为季连山出头。
又不是真的血缘近亲,陶大人何必蹚浑水。
即便是亲生儿子被卖差点死于非命,如今陶夫人还不是好好做着官夫人。
所以,季连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林若蓝也能理解,他现在只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而季村长也的确吃这一套。
在季村长看来,了结季连山和梅娘两人的性命,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万一招来了大官的报复,他们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讨不了好。
他这村长之位必然换人。
届时自己不仅会成为整个永安村的罪人,就是连后辈子孙也要受牵连。
季村长很快权衡好利弊。
“人都散了,围着做什么!都散了!”
季村长想把围观的村民都赶走。
“别呀,我还没瞧够呢。”
“就是,村长,我还没瞧见过沉塘呢。”
“村长,我们不走,我们要瞧瞧他们的下场。”
季村长很生气,“别人家的事情你们凑什么热闹。家里的地都耕了?种子都撒了吗?杂草都除了吗?
不好好侍弄田地,仔细往后连税粮都交不出来!”
“这才多少工夫,耽误不了地理的事儿。”
“就是,村长,难得的热闹,我们瞧一瞧怎么了?”
季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