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老大兄弟两个一溜烟地跑了,直到到了家里才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大哥,咳咳,大哥……”林满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断气。
林老大也是捂着胸口,一脑门子的汗,难受得不行。
“先,先歇会儿。”
屋里头的李春杏瞧见二人满头大汗的,赶紧拎了茶壶和碗过来。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要不怎么跑得气喘吁吁的。
林满仓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甩到地上。
接过大嫂递过来的碗,吨吨吨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别提了,比被狗撵可怕多了!”
林满仓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怎么就在路上遇见了娘。
而且娘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知道方子泄露与他们有关。
简直急死人了。
今日他们反应快,是溜了。
可娘是知道他们家住哪儿的,娘肯定还会上门收拾他们。
搞不好真的会去衙门告他们。
挨娘的打骂,林满仓不害怕。
可被官差过去挨板子,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儿。
林满仓哪能不害怕。
此时的林满仓,不由得有些埋怨大哥夫妻两个。
因为本来他是不怎么眼红林老三家里的生意的,毕竟他手里不仅有宅子田地,还有铺子银子。
一个人完全可以潇洒度日。
再说个媳妇儿,那日子可以过得红红火火。
可是大哥夫妻两个一直在他耳边说小话。
时间一久,他就被忽悠怂恿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林满仓一时之间没有主意,只能向大哥这个始作俑者讨主意。
一边的李春杏急眼,“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看你们两个的脸色这么难看?
问你们什么事儿,你们也不说,赶紧说啊,真是要急死人了!”
此时林满金已经喝完了水,“就是在路上遇见了娘,娘似乎已经确定是咱们偷了方子。”
李春杏听见这话,直接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说道,“那也不是咱们偷的方子,咱们只是过个手而已,不是咱们偷的,与咱们有啥关系。”
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春杏心底还是发虚的。
当初她男人经过林老三介绍,是得了一个差事,可那差事事多钱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二三钱的工钱。
他们一个月的房租就要一百文呢。
扣掉这一百文还要吃喝养孩子,哪里够。
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靠着消耗老板才勉强把日子过下来。
入不敷出的日子太难过。
人一穷,那鬼主意就一个一个冒了出来。
率先跳出来的,就是婆婆在县城买的房子,以及林老三一家子那红火的小日子。
可惜婆婆不是个好的。
如果那宅子让他们一家子住进去,那么自家男人赚的银子也能够一家子过活了。
他们也不能出此下策。
可惜没有如果。
婆婆不待见他们,也不给他们好脸色。
无论他们如何哀求,也不肯原谅他们。
要她说,多大点事儿啊。
婆婆就跟一头犟驴似的,一直揪着不放。
后来更是不经过他们同意,也不通知他们,直接把房子卖了出去。
可真是气煞人也。
李春杏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很生气,非常生气。
婆婆这是一点儿都不为他们这些儿女孙辈儿着想啊。
房子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卖就卖,一点儿招呼都不打。
总之,李春杏是破防了。
破防的不只李春杏,还有林满金。
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林满仓与林满月。
反正兄弟姐妹三个,那是没一个人高兴的。
既然娘不把他们当孩子,那可就怨不得他们了。 于是在林老大夫妻二人挑拨之下,奸计一个一个冒了出来。
不过当时他们还没有动手,有人就联系上了他们。
让他们弄到林家的方子。
事成之后,会给他们一大笔银子。
有了背后之人的承诺,林老大干起坏事儿来,那叫一个起劲儿。
前后忙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子终于到手。
他们拿着方子,的确卖了一个好价钱。
前几日林老大夫妻还一起去牙行瞅了房子,想在县城也买个宅子,好安家落户,不用租房子付租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