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发现了桐油的痕迹。不过大家伙没什么大碍,轻伤者十来人,唯独死了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的家人说,小姑娘身体不适,好几天没睡好觉,可能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床铺,睡得好了些,竟然没有逃出来。”
“是谁?检查过尸体了吗?”
“已经检查过了,是魏家的女儿,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一致的,那姑娘今年十四岁。
听说还是刚刚接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呢,之前的大小姐也是走水的时候死的,可真是巧了。”
领头的官差,冷笑了一声。
可不就是巧么。
这魏家的大女儿是火烧死的,二女儿也是。
如出一辙啊。
加之又只有魏家姑娘一个人“死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人家的脱身之法。
而且今天他早早就困得不行,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累了,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对劲得很。
搞不好就是着了人家的道儿。
而且那一千两,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罢了罢了,事情都已经这样。
人家连收尾已经做好了,他还能怎么办。
“把那姑娘名字划去,写明原因,就说起了火,烧死了。”流放路上本来要死不少人,死一个小姑娘再正常不过。
那边魏夫人哭了许久,也骂了许久,才终于在亲人的劝说下,止住了眼泪。
“夫君,你说咱们秀姐儿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一家子都逃了出来,所有人都好好的。
唯独她的亲生女儿,她的嫡女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这叫什么事儿啊。
死的为什么不是庶子庶女,为什么!
魏夫人心里恨得不行。
看见那几个妾室和庶子庶女就来气,仿佛是那些人夺走了自己女儿活命的机会。
魏将军眼见自家夫人情况不对。拉着夫人到了偏僻点儿地方说话。
“我方才听见官差说,昨日大火是有人泼了桐油,夫人,你别忘了萱姐儿的事。”
魏将军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有,你前几日瞧见的那个公子,还给我们送了钱。”
闻言,魏夫人心中一喜。
“夫君你的意思是?”
“八成就是你想的那样,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咱们就当不知道。”
“也只能这样了。无论如何也比流放岭南强,想来她养母那边都会安排好的。”
魏夫人也是没想到,那平平无奇的老太太竟然如此厉害。
成功把秀姐儿弄了出去。
要是他们也能……
不过下一秒魏夫人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他们是无法离开的,至少他们夫妻两个毫无机会。
能有一个逃脱出去,就已经走了大运。
只是魏夫人心里还是有点儿埋怨的。
其他人她不在乎,可秀姐儿好歹把同胞的弟弟也带上啊。
那可是她的亲弟弟。
姐妹两个在一处,好歹也能有个报应。
怎么就那么狠心,自己一个人跑了。
先前魏夫人还在伤心女儿的命苦,如今倒是换了想法,怨恨女儿不把弟弟带走。
魏夫人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对魏将军说了。
魏将军也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刚刚认回来,与我们不亲。”
转头魏将军又说起,自己怀里多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的事儿。
魏夫人一听有了一千两,虽然还生气,但到底气消了一些。
他们再不满,总不能把一家子都搭进去。
一旦官差知道秀姐儿是逃走,那么他们全部都完蛋。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秀姐儿就是死在了大火中。
夫妻两个说完之后,伤心地在村中寻了一副薄棺,挖了个坑入土为安。
流放队伍继续启程上路。
另一边。
来时走路走了一个月,回去时披星戴月不过几天的工夫就回到了永安村。
前几天林若蓝回到了县城的宅子里。
她这宅子虽然已经挂出去出租,却一直没什么人上门。
因此一直没有租出去。
林若蓝算了下时间,感觉仇胜那边快要成功了。
而仇胜回来之后,肯定第一时间来县城这宅子。
所以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回来这边等着,以免不小心出了岔子。
在这段时间里,林若蓝也没有闲着。
这永宁县是不能住了。
但其他的地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