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蓝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件事情大头还是要靠仇胜。
“我尽力而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与仇胜分道扬镳之后,林若蓝就去街上采买了一番。
林满秀最爱的烤鸭买了六只,取个六六大顺的意思。
干粮饼子馒头烧鸭肉干这些也不能少。
后面又去了一趟杂货铺,买了一些日用品。
比如说火折子、油布、水囊这些。
又去了成衣铺子采买了几套粗布做袄子裤子以及鞋子。
前几天见到魏家一家子的时候,他们身上穿着单薄,在里面冻得够呛。
如今还是寒冬腊月就要流放,一个不小心都要冻死。
索性大人小孩的,都多买了几套。
还有被褥来了几套轻便的。
倒不是林若蓝不想多买几套,实在是她光买了上面这一些就以及好几个大包袱。
太多东西,他们怕是也拿不走。
除此之外,林若蓝还去了药铺,买了一些常备用药。
比如说,金疮药、风寒药、退热驱寒、腹泻腹痛这些。
以及一包老姜,一口小锅。
零零总总下来,装了好多个包袱。
林若蓝坐在马车上,瞧着几乎满满当当的马车,叹了一口气。
她准备的东西,瞧着是挺多的。
可魏家那么大一家子,哪里够用。
但她也知道,哪怕她准备了更多更全的东西,也要他们带得上才行。
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不是去郊游踏青的旅人。
负责押送的官差,可不会让这些犯人过上好日子。
再者,魏家人可是带着手铐脚镣以及枷锁,哪里带得上这么多东西。
更别提魏家还有其他亲眷,想必其他亲眷也能送上一些东西。
因此,林若蓝也没有准备太多。
林若蓝这边忙着采买东西,忙活了一个下午。
仇胜那边也没闲着。
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
监牢中。
随着天色越发暗沉,林满秀的心情更是绝望。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她娘的到来。
而魏家其他亲眷,又没有任何消息。
魏将军夫妻两个心里也慌乱不已。
两家的姻亲没有一个了探望的。根本没有送东西进来。
明天就是流放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明天里会不会来。
如果他们不来,那魏家一家子又怎么在这一路上活下去。
因此,魏家夫妻俩个很慌,尤其是魏夫人。
“秀姐儿,你早些休息,明日咱们就要流放了。好好睡上一觉,以后我们怕是……”
魏夫人瞧见女儿瞪大眼睛瞧着廊道,心情也不好受。
她知道女儿在等谁,只可惜后来人没再来过。
“娘,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能够活着走到地方吗?”
那么远的距离,比当时她与娘一起来京城好远,路也更难走。
他们那时候有骡车可以坐,现在腿着赶路。
她能够坚持下来吗?
林满秀对此表示怀疑态度。
“秀洁儿,你也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养母这几天没来,大概是进不来。明日十里长亭,她一定会来。”
那些魏家的姻亲,自从魏家倒台之后,杳无音讯。
或许他们的希望,只能放在秀姐儿的养母身上。
唉,但愿娘家那边不要那么绝情。
“娘,我娘明天她一定回来的。”林满秀已经顾不上什么养母不养母的。
直接说了娘字。
这种时候,魏夫人也懒得计较这些。
只要明天秀姐儿的养母来送行送东西,喊亲娘又如何。
得到手的好处,才是最实在的。
一想到自家明天就要流放,踏上那未卜的路。
几个女眷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加上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其他监牢里面传来的张争吵与打骂声。
林满秀心思转了又转,几乎彻夜未眠。
斗转星移,日升日落,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狱卒就给犯人发了食水。
“都快点儿吃。吃完马上就走,一个个的动作麻利点儿。”
狱卒敲着牢门,极为不耐烦地催促。
魏家人不敢耽搁,很快就就着刷锅水吃完了没黑面窝窝头。
当然也有那矫情的吃不下黑面窝窝头,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好日子”,再作也知道了粮食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