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从白天等到黑夜,也没等到她娘过来。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林满秀失望不已,娘怎么就不来了呢?
她还有好多话与娘说呢。
娘不来可怎么办哟。
难道她真的要去流放吗?
不,她不能去流放。
她一个娇弱女子,流放只有死路一条。
林满秀不信命。
可一切的打算,都需要她娘来实行。
否则全部都是做梦。
被关在大牢里这么些日子。
林满秀一直在想着如何能够脱身。
还别说,真让她想到了一线生机。
只是娘不来,她就是有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
娘啊娘,您啥时候来看满秀啊。
林满秀夜里哭湿了稻草,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差劲。
其他魏家人也顾不上林满秀,他们哪一个人不难。
唯有魏夫人想着林若蓝,对林满秀多少还有几分关爱。
加上林若蓝送的银子,魏夫人拿去向狱卒买了干粮。
虽然日子不好过,但好歹没有饿得抓心挠肺痛苦不堪了。
话说回林若蓝这边。
后面几天的时间里,林若蓝不是没有去大牢。
可是无论她如何拿银子打点,差爷都不放她进去。
她也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而先前送进去的银子,也不可能要回来,可以说是直接打了水漂。
林若蓝无奈,只能静静等着流放的日子到来。
想着届时送上一程,多送点银子干粮,以及生活用品什么的。
也算是全了情义。
至于陪着林满秀去流放?
林若蓝从来没有想过。
她就不是那种人。
她最爱的是她自己的。
在她看来如果自己都不对自己好了,那还能指望谁对自己好。
她得多爱自己一些。
所以一路陪着林满秀去流放,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一路上可不止天灾,还有人祸。
先前他们一路战战兢兢来到的京城,就已经花光了林若蓝全部的力气。
如果不是关切到切身利益,林若蓝并不打算挪地方。
而林满秀,她能帮得上的就帮上一些。
其他的就需要她自己自求多福了。
转眼又到了林若蓝去医馆复诊的日子。
先前来京城的时候,林若蓝是带着药包过来京城的。
每日里的汤药也不曾间断。
因此,还是如常去医馆复诊。
然后大夫就把出她最近有点着急上火,忧思过度。
让林若蓝心放宽一些,吃好喝好玩好。
而后重新写了一个药方,让林若蓝抓药。
吃完之后再重新回来瞧一瞧。
林若蓝连连点头应是。
再次抓了一个月的药量,付了银子之后让车夫驾车回到了客栈。
后天就是魏家一家子流放出京的日子。
明日里她还需要采买一些东西,今天还要早点休息。
然而,第二天出去采买的时候,发现街上热闹非凡。
“今儿个首辅一家子在菜市口砍头呢,咱们快去瞧瞧热闹。若是去晚了,可就没有好地方了。”
“这好事我都盼了十来年了,当时我女儿就是被他家害死的,现在可算是等到了他家倒台。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我也要去瞧瞧,我儿子就是被首辅的儿子活生生打死的,可恨报官无用!他们官官相护,只说我儿是自杀!从报案到判定自戕,前后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
我儿子那么孝顺的人,他还没成婚,家里日子过得也不错。他还得了一个不错的差事,前途一片光明,我儿子怎么可能自戕!
可恨他们父子两个老登!害死了我儿不说,还把脏水泼到了我儿身上。”
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妇人是越说情绪越激动。
“为了掩盖真相,收买了大理寺连仵作验尸都不成。一点都没查过就断定了我儿自戕。呜呜呜……
儿啊,娘等到十几年,终于等到了首辅一家子看砍头的日子!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当会儿娘拿馒头蘸点他们的血,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儿啊,下辈子不要做人了,做人太苦了。投胎到了普通老百姓,那就是任人宰割的命啊……”
妇人的一番话,林若蓝听得七七八八。
她在京城也是待了一段时日。
在这段时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