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让林若蓝确定对方是谁的,还是对方那独有的声音。
林若蓝想着反正也堵车了,索性把马车赶过去一些,她也正好凑凑热闹。
人群中心。
“儿啊,娘找你找得好苦啊!你知不知道娘差点就死在了半路上,娘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老天爷啊!可算是让娘见到你了。
光宗啊,娘不认字,先前你写的信,早就被人偷走了,娘就是连问路都没地方问去啊!
娘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好苦好苦,简直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时老太越想越伤心,越觉得自己苦逼。
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今日出来“讨饭”的时候,忽然间听见了儿子的声音,她怕是到现在都还在街上做活计。
难,太难了!
时老太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瞧着好不可怜。
只是时老太脸上脏污,又没得洗漱,眼泪淌下之后,一道一道就跟斑马似的,瞧着有点滑稽可笑。
而一直被死死拉住胳膊的时光宗都惊呆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
“娘?你是我娘?”
时光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娘是个挺慈眉善目、和蔼有福气的老太太。
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时光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出了幻觉。
要不怎么大白天的,就眼花了呢。
他一个好好的娘,不可能变成这样。
可眼前这个几乎成了乞儿的老太太的声音,就是她娘的声音。
这不可能有错。
时光宗再仔细一观察,发现的确是自己亲娘的五官。
是自己亲娘没错。
只是娘缘何到了如此地步。
还有王氏母女呢,她们怎么不在娘的身边伺候着?
时光宗心里攒了一肚子疑惑。
只是现在人在街上,很多事情他不好开口罢了。
时老太神情激动。“光宗啊,我是你的亲娘啊,如假包换。你只有我这一个娘。你没有其他娘。”
时老太一激动,说话有点的语无伦次。
“娘天天盼,月月盼,总算老天开眼,让娘遇见了你啊。再寻不到你,娘怕是活不过这个冬日了。”
本来时光宗还是有点不想靠近脏兮兮的时老太,可当时老太说了这话,时光宗忍不住眼眶发酸。
娘此时的惨样无一不说明。
娘这一路上遭了大罪。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娘,你别说胡话,你还年轻呢,福气还在后头。”
时光宗安慰了他娘几句。
转而又说道,“娘,王氏母女两呢?她们两个上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们两个身影?”
时光宗对消失不见王氏母女两很不爽。
于是他就问起路上发生的事情。
时老太当下就嘚啵嘚地把船上发生的事儿,都夸大其辞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而路上的行人听见母子两个相认,以及精彩曲折的故事吸引,一个个不自觉就围了过来。
然后就成了林若蓝方才看见的一幕。
林若蓝落在后面,倒是听了不少围观群众的转述,也算是把事情摸了个清楚。
原来时老太来了京城之后,一直乞讨为生,可京城天子脚下,时常有差役驱赶。
若是乞丐不听话,差役甚至还会把乞丐抓进大牢。
至于进了大牢,后面会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没听说被抓进去的乞丐,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而时老太也被驱赶了几次,后来她就学乖了。
她先前讹人赚了一点儿,稍微把自己弄得齐整了一些,瞧着比乞丐精神多了,倒像是穷苦人家的老婆子。
因此相安无事过了好几日。
可京城居大不易。
哪怕是做乞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时老太在花光了手里头的积蓄之后,只能再过上了乞儿的生活。
只能在心里期盼着能够早日找到儿子,只要找到了儿子,她就可以过上令人羡慕的好日子。
这么多日来,时老太就靠着这份信念感活着。
终于啊,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找到了她儿子,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啦!
时老太悲伤过后,又开始美了起来。
时老太与时光宗聊了一会儿,眼见人越来越多,觉得事情不对,立刻与他娘说道,“娘,我带你回家。”
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