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先前时老太在船上的时候就被人偷光了家产,心痛得不行。
吃一堑长一智。
藏钱的地方极为隐蔽。
哪怕偷儿是摸了又摸,也只是寻到了一半的银子。
可这一半的银子,加起来因而没多少。
还不够偷儿下一趟馆子。
临走的时候偷儿气不过,把时老太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给顺走了。
连一件儿衣服都不留。
偷儿自然是看不上时老太的破衣服。
他不要,但是他可以给别人啊!
府城的乞丐那么多,乞丐可不会嫌弃衣服不好。
帮助乞丐,他这也是做善事了。
然后时老太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行李物品全不见了,再一扒拉银子。
发现几处藏银子的地方都让人掏空了。
只有两三处漏网之鱼,没让人找到。
然而虽然剩下一些,可总共加起来也就只有几十个。
意识到什么,时老太差点气死!
当时就破口大骂,引来了一群人围观热闹。
骂天骂地骂小偷,骂了小偷儿的祖宗十八代。
一想到自己没了银子傍身,只剩下几十文,她就觉得前途黑暗。
没了银子,她吃什么喝什么。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时老太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险些一蹶不振。
还是有人讽刺她,你不是说你儿子在京城当官吗?那还等什么,直接去京城过好日子啊!
在这儿吃苦受累做什么,合该上京城让你儿子养老吃香喝辣过上老封君的生活。
时老太当时觉得醍醐灌顶。
她一直滞留在府城,是因为她的腿没好透,要不先前退了房子辞了方婶子之后,她就该直接去京城。
不过是那时她更怕自己成为瘸子,所以才留了下来。
现在发生了这事儿,她可以说是肠子都悔青了。
但是没用。
先前她剩下的银子,就不够她雇车去京城的。
现在剩下几十文钱,就更不用想了。
时老太绞尽脑汁,想赚银子的法子。
讨饭是不可能讨饭的。
讨饭收入不固定,而且还要挨别的乞丐欺负。
说不定辛苦一天,收碗回家的时候就让人抢了个干净。
时老太骂骂咧咧,思来想去,最后想出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碰瓷儿。
然而可惜的是,时老太是个新手,手段不够高明不说,还舍不得豁出去。
当场就让人看了出来。
钱没讹到不说,还把她打了一顿。
本就一瘸一拐的,后来是越发瘸了。
直到时老太做了十几天白工之后,守株待兔终于碰到一个冤大头,从这个有钱的冤大头手上讹到了五两银子的汤药费。
而后时老太也不敢继续待在府城,立刻寻了商队的付了四两银子的车费,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府城,出发去京城找儿子。
永宁县。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份,天气开始转凉。
林若蓝也终于不喊热了。
天知道先前夏天赶路的时候是怎么过来。
汗水那是一层又一层的。
到了永宁县安家落户之后,她基本都是上午出行,避开中午与下午阳光充足的时刻。
进入十月,先前庄子上种的黄豆也到收获的季节。
原本林若蓝是打算带着林满秀回去住上几天的。
可林满秀手上的活计还没干完,暂时走不开,也不敢耽搁好几天。
索性这一次就不回去了,等到林满秀的活计做完,交了工之后再带着林满秀回去好好松快松快几日。
做饭实在是做腻了,她要回去吃现成的。
顺便回去看看林老三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先前林老三来城里,一直说好来着,具体如何也只是听林老三说了几句。
还是回去瞧一瞧来得放心。
或许到了大冬天,还可以做冻豆腐?
还有的豆芽,也是简单的。
至于其他的豆豉以及腐乳什么的,她就不会做了。
臭豆腐那种的,她从来没有想过。
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能把自己毒死。
完全没想过要挑战。
倒是豆芽和冻豆腐简单一些。
可以试一试。
不过现在也还没到时候,还要再等等。
等到冬日里没了新鲜的绿色蔬菜,那豆芽才好卖呢。
她先前就已经考察过了,市场上没有卖豆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