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妻子手底下的能人不少,因而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夫人身上。
云氏有些讶异,“赵管事可是我的心腹,你借他做什么?”
夫妻之间,时光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直接说了自己担忧。
“我娘应该早就出发了,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到京城,我怀疑半道上出了事儿。所以想借赵管事替我跑一趟,去寻一寻。”
云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她实在太清楚这件事情了。
她那便宜婆婆时老太寄过来的第一封信,就是让她截留撕了。
前段时间来了第二封信,她打开看完之后,放在烛火上面烧了毁尸灭迹。
两次都没有递给时光宗,他哪能知道。
“开州府那边的情况,你天天上职,想必比我清楚。流民遍地的地方,我就是把赵管事借给你,怕是也到不了开州,起不了什么作用。”
实际上云氏压根就不想借人。
那边可闹着灾荒呢,听说都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情况,哪怕泉王殿下去了也是生死不知。
赵管事不过是一个管事而已,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赵管事可是她的人。
是个得力的。
她可舍不得没了这趁手的奴才。
所以,云氏不乐意借。
不过明面上,却不能直接拒绝。
“再者,你娘也不可能一直在原地,极有可能是跟着其他人一起逃难了。这人海茫茫的,无异于大海捞针,上哪儿找去。
不过夫君可以寻去开州府的人让他们打听一番,或者寻了从开州府过来的人问问消息。”
闻言,时光宗沉默了。
云氏说的确在理。
可就这么不管他娘,他心里也过不去。
丁忧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要命了。
不过时光宗转念又一想,他娘失踪找不到人,谁又能说他娘死了呢。
罢了,暂时就这样吧。
时光宗很快就放弃了先前的打算,并在心里祈祷他娘一路平安。
眼见时光宗离开了正房,云氏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挑来挑去,挑中了这么一个男人。
真是终日打雁最后却让雁啄了眼睛。
云氏恨不得时光倒流。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时光宗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反而颇有些心机。
要不当初也不能哄了云氏得了云氏的青睐,成为了云家的女婿,得了云家的扶持。
可云家为什么会扶持时光宗?
其中也是有门道的。
只是时光宗不知道罢了。
时光宗离开云氏的屋子之后,就去找了守门的门房。
“近来有没有我的信件?”一般有人寄信过来,最先送到门房这边,然后门房再呈给他或者是云氏。
云氏那边没有结果,时光宗转头又问门房。
门房听见主子问话。
有一瞬间的心虚。
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他可是云家的奴才。
卖身契也在夫人手中,每月里发的月银也是夫人发的。
老爷不过是挡了一个老爷的名头而已。
实际上是吃软饭的。
门房十分清楚自己是谁的人,为谁卖命。
“老爷,先前到的信,我都送到你您那边去了。老爷可是要小的留意信件?”
由于门房掩饰极快,是以时光宗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有老爷我的信件,第一时间送过来,不可耽误。”
时光宗没办法,只能回去,默默等消息。
而还在齐州府的时老太,一直没能等到儿子,也没等到儿子的派来人。
日子过得越发窘迫。
现在的她,已经请不起人干活了。
先前那个请来照顾她的方婶子,已经让她辞退。
辞退的时候,场面还闹得挺不好看的。
时老太不是傻子,偶尔也会与邻居说上一会儿话。
老太太唠嗑嘛,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然后时老太就发现了不对劲。
邻居说的物价与方婶子说的物价,有出入!
时老太猛然发现自己被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立刻闹了起来。
时老太不是个吃亏的。
怒火高涨,被人糊弄的她,气得直接扣了人家大半的工钱。
本来一半的工钱,时老太都不想给。
还是邻居劝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时老太忌讳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