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找到。
李七玄心中无数个念头在这一瞬间闪过,姐夫这是被学院某种手段洗去了记忆?
还是迫于形势的伪装?
他在心里飞快地判断。
“院长唤我来,有何吩咐?”
李七玄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疑虑,复又看向薛心棠。
薛心棠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向林玄鲸,语气温和地道:“玄鲸,你去外面稍等片刻,我与李轩,有些话要单独说。”
林玄鲸立刻起身,姿态恭敬。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学生遵命。”
他应道,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厅外,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李七玄一眼。
太平厅扇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偌大的太平厅,只剩下李七玄与薛心棠两人,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沉凝。
薛心棠的目光回到李七玄身上。
久久凝视。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李七玄坦然迎视,但心中戒备已提到最高。
终于,薛心棠开口了。
“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清平学院的院长了。”
李七玄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瞬间收缩。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警告。
试探。
甚至当场拿下。
毕竟,他最后关头为了救姐姐,暴露了“人王变”,身份本就存疑。
即便是镜湖之战的混乱,在薛心棠这样人物面前,也未必能完全掩盖他的意图。
他本以为这位雪州人族武道第一强者单独留下他,就是要清算这些。
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清平学院院长,这可是雪州人族至高权柄的象征。
之前薛心棠将自己提拔为院长候选人之一,就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现在直接定了。
为何?
一时之间,李七玄百思不得其解。
薛心棠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并没有等李七玄彻底消化这个信息,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我已命不久矣。”
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七玄的心脏却因此狠狠一震。
命不久矣?
难道操控十二祖神像的巨大光影并非完全的后手,而是生命最后的燃烧?
薛心棠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顾昔日漫长的峥嵘岁月。
“我与蔑老怪争锋二百年。”
“将他压制在魔渊战神殿寸步不能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二百年雪州人族虽不说是欣欣向荣,但也稳中有升,也算聊以自慰了。”
李七玄闻言,轻轻点头。
这个评价他很认可。
过去二百年以来,在雪州人族,薛心棠就是活着的神话。
是无数人族强者心中的图腾。
也是无数人族普通人抵御魔族最坚实的壁垒。
他的存在,对于妖魔两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薛心棠看向李七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惋惜:“镜湖一战,老夫本想毕其功于一役,将战神殿一脉魔族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功败垂成的遗憾。
“谁知道……”
“哎,魔族竟气运未断。”
“此战……”
“功亏一篑……”
李七玄静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
心中却已豁然开朗。
镜湖一战从头到尾都是这位老院长精心布置的杀局!
所谓公审林玄鲸不过是一个幌子。
一个诱饵。
一个将雪州人族顶尖战力合理聚集在镜湖的理由。
真正的目的是以【真魔圣女】李青灵为饵,暗中张开十二祖神天光阵这张巨网,等待着战神殿一脉魔族这条大鱼钻进来!
然后一网打尽!
薛心棠这位温和长者,为了人族存续,下了一盘大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也没料到,战神殿殿主蔑天下竟是那般狠绝果断,一见情势不对,立刻以“天魔解体”的禁忌秘术,燃烧千年生命,爆发出断绝轮回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在绝阵上凿开一线生机,将战神殿最后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