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七玄的目光更加锐利。
催动雷翼符的玄气又磅礴了几分。
雷光刺破黑暗。
速度再增!
雷翼符的威能惊人。
但催动消耗亦是巨大。
李七玄连续赶路三日。
横跨了不知多少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荒野冰原。
目之所及,尽是苍茫的白色与裸露的黑色岩脊。
风雪如刀。
寒气刺骨。
这片雪州大地,其辽阔与荒凉,远超他曾经熟悉的九州天下。
充满了原始、蛮荒、冰冷的野性力量。
途中并非平静。
荒野深处。
凶残嗜血的妖魔并不少见。
有身披冰甲、力大无穷的冰原巨熊,试图将路过的李七玄撕碎。
有隐匿于风雪之中、能喷吐冻气的寒冰蜥蜴,发动偷袭。
甚至还有成群结队、形如秃鹫却长着锋利骨爪的凶禽,从高空俯冲扑击。
这些妖魔,无不散发着凶戾气息。
对于误入此地的生灵,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戮欲望。
然而它们遇到的,是李七玄。
面对扑来的冰原巨熊。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刀气破空。
噗!
巨熊坚硬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寒冰蜥蜴的冻气尚未近身,李七玄眼中寒芒一闪。
更强大的刀意席卷而过。
蜥蜴连同它藏身的冰岩,瞬间被切割成无数整齐的碎块。
凶禽来袭。
李七玄只是微微抬头。
目光如电。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天空中的凶禽群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僵直坠落,在冰原上摔成肉泥。
一路行来。
所遇害人妖魔,无论强弱。
皆被李七玄随手斩杀。
轻描淡写。
如同拂去衣角的尘埃。
他甚至未曾停留脚步。
只是心中,对这雪州之广袤,荒野之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
“雪州之大……果然远非九州可比。”
“这荒野冰原……”
李七玄目光扫过无边无际的苍茫之地。
“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杀机。”
这一日。
夕阳西沉。
李七玄在一片背风的巨大冰岩山脉中停下。
前方是一汪深不见底、却未完全冻结的湖泊。
湖水幽蓝,寒气四溢。
湖边怪石嶙峋,几株耐寒的墨绿色针叶树顽强生长。
幽蓝的湖水倒映着渐沉的夕阳。
寒气在水面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又被微风吹散。
李七玄背靠着一株虬结盘绕的墨绿针叶古树,闭目调息。
连日催动雷翼符赶路,横跨数片广袤无垠、凶险莫测的冰原荒野,饶是他根基深厚,玄气也消耗不小。
这片深山湖泊的背风处,难得的静谧。
只有寒风掠过冰岩的呜咽,以及偶尔冰层断裂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间隙。
突然,一丝极其细微的“簌簌”声,从湖边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岩石后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紧张地挪动。
李七玄缓缓睁开眼。
目光如冷电,穿透暮色,精准地投向声音来源。
却见在岩石的阴影里,有一只通体碧绿、如同上等翡翠雕琢的蛤蟆精,正瑟缩着。
它体型不大,约莫成人头颅大小,胖乎乎的,蹲在那里显得有点蠢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光滑的背脊上,竟牢牢缚着一张古朴的、仿佛由某种深色灵木制成的七弦琴。
琴身与它碧绿的皮肤形成奇异的反差。
此刻,这蛤蟆精正用它那双鼓胀的、带着惊恐神色的金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七玄。
显然被李七玄吓得不轻,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李七玄的目光在那张古琴上停留了一瞬。
琴弦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涟漪。
大姐李青灵……
她最擅操琴。
昔日在九州,她的琴声曾是抚慰他血战疲惫的良药。
那悠扬清越的琴音,仿佛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