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两个人本来是去办公室找阙老师的,这家伙突然被一个电话喊走了,什么也没说就急匆匆地回了一句“下午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就离开了。
你倒是说什么理由啊,真是莫名其妙。
于程锦收拾好书包就朝他走过来:“走吧然哥,今天吃铁板烧还是炸串?”他扶着下巴“对,福鼎肉片也不错。”
自从苏木然的妈妈离世之后,苏霍就变得很颓废,几乎很少回家,要么就是在外面出差,要么就是躲在外面不回家。
苏木然的爷爷因为眼睛的问题已经住院几个月了,他需要每天晚上过去看望。
燕城医院离四中比较近,所以苏木然经常会在小吃摊解决自己的晚餐,这样过去医院比较节省时间。
苏木然背上书包对他说:“今天不在外面吃,我要先去医院。”说完就从后门走出去。
“好吧,哎哎,等等我。”于程锦连忙追上去“话说回来,下午阙禾叫你和安哥过去干啥啊?”
苏木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也不怕被抓个正着:“就运动会的事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班体育那么差,主力就我和他,说是希望我俩努努力。”
他在屏幕上点击发送:
R:[下午许叔叔打给你是有什么事吗?]
于程锦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他不敢像苏木然那样光明正大地看,于是悄悄拿起手机点进了贴吧。
四中的贴吧一直很热闹,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的不可开交,每天都有更新许多帖子,也有不少人在上面匿名表白,于程锦往下滑,突然刷到一个帖子:
一只小小月 : [刚转来四中,发现站在门口这个挂着学生会牌子的同学好帅啊,求求帅哥微信!]后面附赠了一张背景有点模糊的照片,但是还是可以看清照片上的那张人尽皆知的脸。
于程锦推推身边的人,把手机伸到他面前:“然哥你又被挂了哈哈哈,果然长得帅容易出名,不过这一张还把你拍的还挺帅的嘛。”
苏木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的确是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的侧脸,但是因为是偷拍的,其他地方都比较糊。
照片里,苏木然抿着唇,低头看着手机,完完全全一副没睡醒的感觉,应该是早上在门口值班的时候拍的。
每天都有这种帖子,他已经见惯不惯了:“怎么了?你要把我微信给她吗?”手机震动了一下,对话框里那个叫“嘘说俺”的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嘘说俺:[没什么没什么[嬉笑]]
“不敢不敢,小的怎么会把你的微信随便给别人呢。”于程锦说。
“这个叫一只小小月的,好像是今儿刚转来的女生礼言月,奥他哥也一起转来了,影响还挺大的。”于程锦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礼言午?”
苏木然觉得有点耳熟。
“不认识。”苏木然说。
“认识就怪了吧,人家一中的。”于程锦打开聊天框发送了一张图片:
三文鱼:[安哥安哥,看这张,是不是特别帅,特别有氛围感!]
那边很快就回复:[是帅的,隔着屏幕都知道他那时候心情不好,你不想被然哥打死就快点删照片。]
三文鱼:[唉呀,我知道,又没说要留着。]
苏木然看着许烁安发来的那句“没什么”,越看越觉得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烦。
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关上手机放回口袋,他打算一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再去问问他。
出了校门,和于程锦告了个别,苏木然往燕城医院的方向走去。
苏木然今天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小吃摊上,他看望完爷爷之后要去“问话”。
和很多人一样,他也一直迷茫地在人生这条路上走着,每天都是这样循环,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得要拼死学,拼死赶,甚至有时候学到想吐,也不能停。
他也只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消耗自己烦躁的情绪。
“孤僻冷淡,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我,而不是那个因为一个冷笑话可以笑一个晚自习的傻子。”
有些天他会坐在爷爷的病床旁边一晚上,什么也不吃,也不看手机,就静静地看着爷爷,这个给予了他最后一丝家的温暖的人。
他会因为苏霍的颓废和他对这个家的冷漠感到愤怒,只要苏霍回家,两人就避免不了一吵。
可有时候他却又感到心痛,感到不甘,明明他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年纪,是不应该承受这些的,却又不得不成为这个家的支柱。
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了。
他和爷爷也知道苏霍有多么难受,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有多难受多痛苦,所以才不想让苏霍远离家人,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