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哥!然哥!作业给我抄一下,快要来不及了!”于程锦急急忙忙跑进教室,书包都没来得及放。
被叫名字的人头都没抬一下,正横着手机操作着屏幕里的英雄,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在桌上,你慢慢抄不要急,今天班主任值班,不会这么早到。”
于程锦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苏木然:“多谢然哥救命之恩,小弟我一定涌泉相报!”他一路鞠着躬走过来。
像是被这番话戳中笑点,苏木然笑了一下,终于抬眼看他,看见他这架势,又笑出声来:“拿完赶紧滚。”
虽然说是初秋,但是清晨多多少少还会有些冷,一阵阵晨风吹过,狡猾地钻进袖子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二字,苏木然再也遭受不住,关上手机打了个寒颤,把手机塞回书包里,伸出手往抽屉里面摸索,寻找一番无果:……忘记带外套了。
我可真是倒霉。
他从小就挺怕冷的,一吹风就容易感冒,这个时候起码带一件外套,本来是有点太阳的,这会儿却被密密的给乌云遮住了,指不定要下雨。
奋笔抄作业的于程锦不经意见转过头,注意到他的动作:“诶,然哥你就穿一件衬衫阿,冷吗?”
苏木然搓了搓手臂,对着于程锦轻轻地摇摇头:“没事儿。”
奈何这风好像在和他作对似的,刮的越来越大,实在被吹的受不了,苏木然想去关一旁敞开的窗户,刚站起身,就看见一个身影快自己一步关上了窗。
“觉得冷还不带外套阿,是打游戏破防红温了,准备吹吹吗?”许烁安伸手关上窗户,转过头打趣他道。
苏木然坐回去,白了他一个眼,学着他的语气道:“哎呦,那你还会来学校呢,腿怎么没折呢。”
“听我一句劝,然哥你说话这么绝情以后会找不到老婆的!”,许烁安拉开苏木然边上的椅子坐下,身上还背着书包,应该是刚刚才到。
苏木然嫌弃地把他的椅子踢开:“滚远点。”
“我靠。”许烁安又骂骂咧咧拉回来。
他把手上提的早餐袋子放在苏木然桌上:“你的,一袋豆浆和两个白粿,六块钱哈。”他用手指朝苏木然比划了个“六”。
苏木然笑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几块钱还要啊,十几年的情谊呢,当你请我了不行吗。”说完他慢慢打开那个袋子,刚拿起豆浆又立马放下。
有点烫。
许烁安开了一瓶牛奶喝了起来:“行阿,我这个人比较大气,就当请你了呗。”
许家和苏家一直是世交,父辈关系特别好,从小玩到大,即使两家都有了家庭和新的生活,关系也没有生疏,经常会在一起聚一聚。
很早以前,两家很早就约定,如果生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就给孩子定个娃娃亲,没成想最后都是男孩子。
这两个孩子不打不相识,五岁时小苏和小许刚见面,两人还没几句话,许篙就看见那边小苏和小许打了起来。
小许哭唧唧地抹着眼泪:“是苏哥哥先打我的!”
“不是,没有!”
最后因为苏霍准备拿着竹竿抽他:“你是哥哥,什么事让着一点小许不行吗。”他才闷闷不乐地和许烁安道歉。
明明是许烁安先说我以后找不到老婆的。
长大之后,这件事经常被苏木然提起,变成了使唤许烁安的筹码。
苏木然:“给我带一件外套。”
许烁安:“为什么?”
苏木然:“你忘了我小时候挨的那顿打了吗。”
许烁安:“……好。”
窗外,晨风拂过树梢发出摇曳的“沙沙”声,伴随着鸟儿的鸣叫,终于露面的阳光透过树叶映在地面上,点点闪烁。
许烁安从抽屉拿出一件外套递给边上的苏木然:“先别吃了,给你的,是许篙让我带的阿。”他把外套放在苏木然的桌子上,“你要是感冒了,他肯定会打死我。”许烁安拿着刚刚喝完的牛奶瓶,摆了一个投篮的姿势,朝角落的垃圾桶帅气一投。
没进。
许烁安尴尬地摸摸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到他,然后很有偷感的捡起瓶子重新扔进垃圾桶,回到座位,睡起了觉。
我不需要。苏木然朝许烁安的脑袋竖了个中指,嘴里还吃着白粿,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这么直呼你爸大名,让他知道了不得抽死你。”
许烁安把脸埋在手臂里没应声。
苏木然扒了一张许烁安的纸擦嘴,看着那件衣服酝酿了一下,虽然自己很不情愿,但这太阳没出来一会又下去了,他实在顶不住晨风,拖拖拉拉地拿过来的穿上。
我这只是看在许篙叔叔的份子上。
套上外套,苏木然闻到许烁安的衣服上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