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沙洲上忍冻挨饿,还要伺候一个残疾人。
俩人就在这绝望和悔恨当中,又捱过了一个白天。
到了第二天晚上,俩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孙连奎发了烧,意识开始模糊,嘴里不停念叨着“水”和“放我出去”。
刘红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嘴唇裂得更厉害了,说话都漏风,浑身冻得僵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不想死在这儿……”刘红虚弱地说,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看着黑漆漆的江面,只觉得自己就像这沙洲上的荒草,随时会被风吹走,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孙连奎没回应,只是粗重地喘着气。
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偶尔睁开眼,看到的也是灰蒙蒙的天。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在看守所里等着,至少不用在这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现在这样,比死还难受。
寒风卷着枯草在他们身边打转,江面上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声,更显得这沙洲冷清又恐怖。
孙连奎和刘红就这么蜷缩在荒草里,一个意识模糊,一个满心绝望,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觉得每多熬一秒,都是在受刑,心里的防线早就崩塌了,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还有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