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家这么多儿子,强迫人家发生关系,坐牢都不知道还要判几年,就敢说要老婆了?”
李队长也顾不得老朋友在偷听,直接劈头盖脸就骂那几个孙子。
干脆让人把他们带进去继续关着。
乔安平眼里愤怒和愧疚交织,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虽然老友说的不是温玉被卖去的那家。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
那家好歹只有自己的儿子,温玉呢?
赵大壮家欺她眼盲,不止让自己的儿子,甚至连子侄其他男人,都能欺负温玉。
就因为温玉反抗……
如果不是身上这一层制服在,他是真的想把这些人全杀了。
屠杀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一只冰凉的手包裹住乔安平的拳头,也熄灭了他燃起的杀意。
“小玉。”
乔安平艰难开口。
抱住怀里的女人,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温玉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其实温玉是温柔且坚强的性格,不爱哭。
只是有了依靠在旁边,还是忍不住流泪。
温玉心里没有记恨乔安平,他是职责所在,他是英雄。
多少像她这样的家属,都不得善终,被犯罪团伙报复。
温玉现在只庆幸自己还留下了一条命。
这要是命都没了,还看不到这些恶人的下场。
恶人?
在上溪村的人眼里,他们可谈不上恶。
“这男人和自己的媳妇发生关系有什么问题?”
“我们家穷,娶不起媳妇,娶一个就够了。”
“他们都是亲兄弟,媳妇一起用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一家人关系还更亲密呢。”
“再说,也不是我们强逼着那小贱蹄子和他们几个上床的,是她自己乐意的!”
“那女人可会哄男人了,我五个儿子都被她迷得三迷五道的。”
“连个孩子都怀不住,每次怀了都掉,还说我们家的种不好,种不好我能生五个儿子吗?”
“我看啊,就是她这块儿地不肥,不管几头牛去耕,都长不出庄家来!”
老太婆一开始骂,后面竟然还怪起杨锦书来了。
警局的人都挺无语的,这里也不是乡下,老太太骂人的话也太糙了。
杨锦书没忍住,冲出来和老太婆对骂。
连沈鹿都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杨锦书,也能和农村大婶儿骂得有来有回。
赵老五家媳妇也没想到,之前在家里那么会装模作样的儿媳妇,竟然是这么一个德行。
“老天爷你开开眼啊,这年头,都有媳妇敢和婆婆对骂的了。”
“还骂我生了一窝孬种,我要是不生这么多儿子,她能享福吗?”
“作为一个女人,连孩子都怀不住,还有脸骂婆婆,怎么不来个雷劈死这个不孝顺的贱蹄子啊!”
老太婆一番唱念做打,正好被杨锦书的父母听见。
两口子虽然从不同的地方出发,但很快就抵达了同一个地方。
杨锦书的妈妈看到一个老太婆指着自家女儿的鼻子骂,当即挽着袖子冲了上去。
“我打死你个老虔婆,你欺负我闺女!”
文化人不会骂人,但不代表不会动手。
虽然赵老五家的是农村妇女,但谁让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呢?
老太婆年纪大了,肯定比不上年轻人体力好。
当然,赵锦书的妈妈也四十多岁了,她是医生,常年需要保持体力,手上也有些力气。
不会打架没关系,她是医生,知道哪里是痛点,哪里是要害。
杨锦书看到老太婆打自家妈妈,也冲了上去。
倒是赵老五看到有女人打他婆娘,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木着老脸站在那里。
杨锦书的父亲看着女儿和媳妇被欺负,怎么可能不上场?
不过他聪明,表面上是去劝架的,实际上没少拉着老太婆,让自家老婆女儿出气。
赵老五家带来的亲戚,倒是想上,被警察劝住了。
“人家是想出一口恶气,你们一上去就变成围殴了,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
“老老实实待着,还能离开警局,要是不老实,也要被关起来!”
不是警方办案不讲究,是这些村民本来就不怎么懂法,不吓唬一下,他们真不能老实。
这一吓唬,那些人没动,警察们松了口气。
总算阻止了一场在警局里面发生的群殴。
看杨锦书母女把人打得差不多了,李队也赶紧招呼人把他们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