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可前不久，他分明捕捉到了这缕独属于灭度圣皇的熟悉气息。

    这等匪夷所思的变故，让他心底惊疑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另外一道气息……”

    九溟圣皇眉头死死蹙起，反复推演捕捉，心底愈发凝重。

    那道气息同样带着几分熟悉之感，可偏偏朦胧晦涩。

    任凭他执掌无上圣皇道果、通晓万古秘辛，也一时无法溯源，想不起归属。

    绝非那些相交万古的老对手、老朋友。

    若是他们的气息，他只需一瞬便可精准辨识，绝不会生出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觉。

    如此说来，对方定然是昔日短暂交集、往来寥寥，未曾深交的人物。

    可越是深究，九溟圣皇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便愈发浓烈。

    无上强者的直觉从未出错，他隐隐预判，这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主人，绝对与他渊源不善！

    大概率是昔日结下过生死仇怨、隐匿已久的宿敌！

    “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事蹊跷至极，本座必须亲赴一趟！！！”

    瞬息之间，九溟圣皇面色彻底沉凝，眉宇间覆上一层凛冽森寒的杀机。

    话音落定，他身躯化作一道贯穿亿万里雷海的漆黑神雷，撕裂层层虚空壁垒，瞬间消失在九重圣宫之中。

    随着他彻底离去，方才狂暴躁动、轰鸣不止的黑色雷霆之海，骤然平复沉寂。

    九溟霆渊再度恢复了常年的死寂静谧，仿佛方才的天地异动从未发生。

    此前被那股恐怖圣皇威压吓得远远遁逃、心惊胆战的一众神皇强者，在域外虚空蛰伏许久。

    他们再三确认九溟霆渊再无半点异动、无上圣皇已然退去后，才敢小心翼翼折返而归，继续在秘境中潜心修炼。

    这群顶尖强者全然不知，坐镇九溟霆渊、庇护此方秘境无尽岁月的无上主宰，已然跨界远行。

    虚空深处，一道漆黑雷虹瞬息万里，横穿无垠星域。

    九溟圣皇全速赶路，跨越数万个星系的浩瀚距离，对他这等顶级圣皇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多时，他的身形骤然定格在灭度秘境上空。

    当看清下方秘境的全貌时，纵然是见惯万古风云、心境早已无波无澜的九溟圣皇，也不由得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昔日的灭度秘境，乃是灭度圣皇陨落神躯所化，常年维持着一尊巨人平躺长眠的姿态，万古不变。

    可此刻，这尊巨型秘境躯体，姿势已然彻底改变！

    原本平躺的巨人身躯，赫然变成了半倚半躺的姿态，像是向后倾倒半途骤然定格。

    这姿势，诡异又震撼，透着一股惨烈至极的战后破败感。

    此地大战已然落幕，硝烟散尽，但虚空之中残留的圣皇道韵、杀伐余威依旧狂暴肆虐，久久不散。

    九溟圣皇神念一扫，瞬间精准辨析出两道残存的气息轨迹。

    其中那道沧桑古老的波动，千真万确，就是陨落无尽岁月的灭度圣皇！

    绝无半分虚假，绝非旁人伪装！

    “灭度这家伙……难道真的复活了？”

    九溟圣皇心神巨震，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灭度圣皇陨落的全过程，他亲眼目睹、历历在目！

    那一记源自柳神的致命掌印，不仅彻底蚕食殆尽了灭度圣皇的毕生生机，更是将他根基万古的圣皇道基彻底崩碎、寸寸瓦解。

    对圣皇这等屹立诸天之巅的强者而言，道基崩毁、生机断绝，便是彻彻底底的必死之局，再无任何逆转、重生的可能。

    按理说，灭度圣皇早已化作万古尘埃，永世不得超生！

    可眼前的一切无不昭示着真相——

    灭度圣皇定然是短暂复苏、逆天归来，在此地与一尊强敌展开惊天死战，最终再度陨落！

    九溟圣皇目光死死锁定破败的秘境，心底疑云滔天，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那个与灭度圣皇死战、再度斩杀他的神秘强者，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