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盛黛如是许过人的?
    “什么?”

    林与霄猛地一愣,“盛宁,你疯了。怎可说这样荒谬的话,污蔑如儿……”

    第一反应,依旧是不信盛宁。

    盛宁也无所谓林与霄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她有证据。

    盛宁一抬手,“把人证请上来吧。”

    林与霄:“什么人?盛氏,你别闹了。我以为随便雇来个什么人,就能取信于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信的,如儿她绝不会骗我!”

    他忙着与盛宁争辩,没注意身边的盛黛如,一张小脸已经全然白了,手指紧紧地攥着。

    只见随着盛宁的话,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被引上堂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认得他。

    若是盛鸿业在场,倒是能认出,这人便是他那远方亲戚,一路上照应着他进京的“好侄子”。

    林与霄拧眉,“什么人?谁许你进侯府?不许随便浑说!”

    拿出靖威侯的气势来,想压制人。

    盛宁淡淡一句:“今日在场的大人多。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会有人替你做主。”

    那后生得了这一句,定了心。

    一双眼睛看向藏在林与霄身后的盛黛如,咬牙道:

    “侯爷要问我是谁,还不如问你身边的盛氏!”

    年轻后生上前一步,强忍着恨意,“她是先父纳的妾室,是我的小娘。”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怎可能?侯爷纳通房,竟是二娶?”

    “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或许是人家合离后,才和侯爷好上的呢?也没有错。侯爷宠她,不嫌弃她嫁过人,也是有的。”

    议论纷纷,听得林与霄脸色黑沉透了。

    他的如儿,纯洁如高悬的月光。他俩人相见,是命定的缘分。

    如儿怎么可能嫁过人?定是扯谎……

    林与霄下意识想要张口反驳。

    年轻人又来了一句更狠的:

    “她是杀了我爹,害了我一家四十三口的罪魁祸首!”

    “住口!”

    林与霄怒喝一声,“你、你一介刁民,岂敢随意开口污蔑?你不怕死吗?”

    用权势胁迫,要人闭嘴。

    那年轻后生身负血海深仇,浑然不畏。

    “侯爷,我若有一字虚言,敢叫天打雷劈而死!”

    他看向盛黛如,一口牙几乎要咬碎:

    “一年前,我爹娶她进门。虽是妾室,可爹他敬重女家,三书六礼都如正经婚事一般,都是齐全的。至今在老家,还有人证!随侯爷去问!”

    “因是姻亲,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万两有余!”

    “可不想此女心肠这般狠毒!婚后不过几日,与我父亲不睦。父亲训斥她,她生了坏心。”

    “一杯毒酒,药死了我老父。又锁死门,一把大火,趁着夜色,烧死我家上下四十几口!”

    “所幸我行商在外,才堪堪躲过一劫。”

    “及我接到凶信,万里迢迢赶回家中,只见遍地焦土。我凌家,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说到这儿,那年轻后生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死死咬牙忍住。

    “我本以为,盛氏也葬身火海。不想她用一具女尸替自己,竟是金蝉脱壳,走上启京来!”

    “靖威侯,你窝藏钦犯,你又该当何罪?”

    “盛氏,你还我一家四十几口的命来!”

    说着,那年轻后生自衣襟里摸出厚厚一沓誊抄的文书,只往天上一撒。

    纷纷扬扬落下来,纸钱一般。

    被有的宾客抓在手里,细读。

    是当日的婚书,还有官府勘验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凌家四十余条人命丧生火海,是灭门之祸。

    再看林与霄和盛黛如,人人脸上色变。

    林与霄被眼前这一幕震得眼前一阵阵发昏,耳朵里嗡嗡作响。

    怎会这样?怎么会?

    他拾起一张文书,细细辨认过。又一点一点转过头来,看向盛黛如。

    盛黛如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侯爷,如儿、如儿……没做过……”

    可她的辩驳,那么轻的一句话。

    林与霄盯着眼前女子,眼眶渐红了。

    他不息开罪裴贵妃、长公主,也要娶到身边护着的女子。

    他早年心中光辉耀眼的白月光。

    怎会如此……

    不堪?

    “如儿,你、你不是说,你是清白的身子,给了我……”

    林与霄声音嘶哑,发颤。

    还记得长公主的赏花宴上,盛黛如裙摆上的那一丝血迹。

    若不是、不是……

    那他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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