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喜欢表姑娘,要给侯爷换个正妻
    林与玥幼时,林家穷困,时时处处都要争抢。养成她性子尖酸刻薄,口中说话难听,多少富贵也洗不掉的粗鄙之气。

    林与霄声音低沉,压着怒意:

    “我和如儿清清白白,长姐勿要毁人名节!”

    “她是我认下的妹子,往后入了府,处处都和霜儿是一样的。”

    林与霜在一旁不忿地撇嘴。

    那什么表姑娘,人还没来,就抢了她的院子。她可和她不一样!

    从松鹤堂散了,林与霄就催着下人把林与霜的东西搬去客居院中。

    林与霜口中不敢说什么,却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林与玥来侯府做客,来了一大家子人,她自己的两儿一女连同一个庶女,都带在了身边。

    更别说身边伺候的人,乌泱泱地一大群。

    哪里比得上一个人住凝光院清幽舒服?

    再说,听林与霄的意思,这表姑娘是长住。凝光院再也不会还给她了。

    林与霜关上门扑在榻上哭,“瞎子欺负霜儿也就罢了,如今不清不楚来的贱人,也要骑在霜儿头上。霜儿好苦!”

    林与玥把妹妹拉扯起来,拍打她后背:“你傻啊?忍过这一时,没准,你就要换个嫂嫂了。”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到林与霄提起那什么表姑娘时,眼中闪过的柔情。

    是他看盛氏那个瞎子从未有过的。

    林与玥巴不得看盛宁不好,最好能被扫地出门,颜面尽失。

    她笑着:“要我说,一个瞎子怎么配做侯府主母?她啊,识趣的,该早早让位才是。”

    又叫丫鬟去问林与霄:“表妹如今到了哪里?她一个姑娘家,可万千别委屈着。我买些酒菜与她吃用吧。明日入了门,便是一家人了。”

    丫鬟出去,没一会儿和林长安一起回来。

    “安儿给大姑姑、小姑姑请安。”

    林与玥看他有些疲倦的模样,“安儿怎么了?”

    “娘给安儿请了新塾师,安儿刚去拜见。老师问功课问得严,安儿答不上来……”

    林与玥急道:“可是你娘又打你了?”

    小时候林长安要治病,针灸推拿,孩子觉得痛,又不懂事,便说是盛宁打的。

    后来年龄稍长,隐约明白是治病,也不曾为盛宁辩解过一句两句。

    “没打。”林长安垂着头,“娘不说话,也很吓人。”

    林与玥听了这话,与林与霜对视了一眼。

    连亲生儿子都不喜盛宁,觉得她的瞎眼吓人。

    林与玥安慰林长安:“你还小,读书不着急。你堂哥九岁才开蒙,现在不是好好儿的,也不见缺什么少什么。”

    林长安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只是情绪还是不好。

    林与霜把他拉过来安慰:“别难过了。明日你如姑姑就要入府,往后就跟安儿在一处住了。安儿不高兴?”

    “高兴。”

    说起如姑姑,林长安眼睛一亮。

    如姑姑温柔美丽,处处都比娘强。

    林与玥闻言,眼睛一转,“可大姑姑担心,你娘那个性子,为难你如姑姑怎么办?”

    林长安瘦小的胸膛一挺,一副有担当的模样:

    “安儿不会让娘难为如姑姑,安儿会保护如姑姑!”

    “如姑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第二日,盛宁醒得很早。

    或是昨日心情激荡,夜里反而不曾睡好。梦见了前世。

    毒是大姑子备下的,让小姑子灌进盛宁嘴里。

    那药一入腹,肚子里刀刮一样的痛楚,折磨得盛宁口吐鲜血,止也止不住。

    她挣扎着不想死,想要爬出去求救。

    被人自身后一剑捅穿。

    又叫那人拉着头发,迫她扬起脖颈。

    耳边传来一句话:

    “姐姐,走好。”

    盛宁虽看不见,却知道,是那位表姑娘下的狠手。

    前世,她死后,府里热热闹闹举行了婚事,表姑娘嫁进来,做了主母。

    新婚夜,盛宁听到她说了一句:“可惜姐姐看不到……”

    盛宁满腔的怨恨,不解。

    上辈子自己被人欺瞒,失了先机,处处被表姑娘算计,一家子打压。

    大姑子小姑子害她,是图她手里的钱,也觉得她不配做侯夫人。

    可那表姑娘为何恨她,为何对她下这等狠手?

    前世,她就算知道她和林与霄不清不楚,也不曾把她怎么样!

    她是想要合离,成全二人,想走而已。

    却丢了性命……

    如今,只是梦见前世的事,盛宁都觉心口发凉发疼。好似前世被捅出的那个窟窿,弥缝不上,无时无刻不往外透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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