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稍后顾某自会与阁下清算(第三更)
   紧接着,孙白发手腕一翻,旱烟枪先点后挑,像在空气里画出一条看不见的弧线,明明是退让的姿态,却把江南月逼来的掌势引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之差,掌风擦着他袖口掠过,衣料被劲气切开一道细口,袖边却没有真正触到他的骨肉。

    江南月眼神一冷,掌势骤然变换。

    “孙家的《天机棒法》?你是天机老人孙白发?”

    见江南月这么快便认出他的《天机棒法》孙白发心中微沉,但面上却是“嘿”笑一声回应道:“正是你爷爷我。”

    “找死”

    听到孙白发的话,江南月一张脸阴沉如水,左掌虚晃,右掌内扣外翻,劲气由厚转锐,红尘滚滚里忽然多出一线刀锋般的寒意。

    掌风所过,岸边一排青苔被生生刮起,连同湿土一起翻卷,像被一只巨掌掀开地皮。

    孙白发仍不抢攻,只是踏步、转身、错位,手中和旱烟枪随身而动。

    他的每一次挪动都像提前半拍,旱烟枪的落点也像早就算好。

    一旁的顾少安不知道何时双眸已经泛起一层金光,竟是运转起了《天子望气术》观看二人战斗。

    而在顾少安的《天子望气术》观察中,孙白发旱烟枪头轻点虚空,看似点在空处,实则点在江南月劲气将起未起的节骨眼上。

    那是《天机棒法》演算天机、料敌先机的路数,把对手的招式牵进自己的节奏里,让对方每一次变招都要多付出一分力,从而多露出一丝空隙。

    江南月嘴角微动,身形忽然一纵,整个人拔起半丈,衣袂翻飞间,白发在夜风里陡然散开。

    下一刻,她的白发不再只是飘动的发丝,而像被罡元灌满的细剑。

    三千发丝齐齐绷直,根根泛起一层寒白的光泽,发梢轻颤,便有细密的破空声在空中连成一片。

    她人在半空,发丝先落,像一场倒灌的白色剑雨,密到几乎看不见缝隙,直罩孙白发面门与周身要害。

    水潭边的空气被切得支离破碎,雾气被发丝剑气绞成碎絮,石面上“嗤嗤”连响,留下无数细到针孔般的白痕。

    孙白发终于抬了抬眼,脚下不退反进。

    他手中旱烟枪一横,旱烟枪杆在他掌间转出一圈淡淡的罡光,招式看着简单,却在刹那间分出层次,先封上盘,再压中路,最后一抹尾势扫过下盘。每一处都不求硬断发丝,却恰好让最致命的那几缕偏开寸许。

    旱烟枪杆所到之处,发丝剑雨像被无形的网牵引,明明密集,却被拆成一束束可解的“线”,被他逐束引开。

    可江南月的发丝太多,太快,也太狠。

    下一刻,她身形落地的同时右掌再次推出,掌风与发丝剑雨一前一后迭上,掌势压人,发丝取命。

    红尘丈心掌的厚重像一座无形的墙先顶上来,让人气机一滞,而那三千发丝便趁这滞涩的一瞬钻入缝隙,直刺咽喉、眼眶、心口。

    岸边水面被劲气压出一个凹陷,紧接着猛然炸开,水珠在半空悬停一瞬,又被第二道气浪掀飞成白雾。

    观看了一会儿,顾少安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单论实力,江南月可以说是顾少安这些年来,见过最强的一名女性高手。

    不管是自身对于武学的掌握还是战斗经验以及技巧,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其实力,绝不会在朱无视这个层次的人之下。

    面对江南月的攻势,孙白发眉头微紧,终于不再只卸不攻。

    他旱烟枪猛地一顿地,石面“咔”的一声塌出一个浅坑。借这一顿,体内罡元一吐,旱烟枪身上浮起一圈更凝实的光晕,像在夜色里立起一截银灰色的脊梁。

    下一瞬,他顺势上挑,旱烟枪杆挑开掌风最实的一点,同时身形贴着那一点空隙切入江南月侧前方。

    这一切来得极快,像他早就算到江南月掌与发的迭招会留出一线“必经”的节拍。

    江南月眼神骤缩,白发回收如潮,发丝在空中拧成数道细束,束束如剑,反向横斩孙白发腰腹。

    同一时间,江南月左掌再起,红尘滚滚的劲气在丈内一压,空气都像被揉成一团浊浪,逼得孙白发这一插步的锐势硬生生慢了半分。

    趁着这一个机会,江南月发丝擦着孙白发衣摆掠过,布料被削出几道整齐的裂口,碎布飘落,落地前就被掌风碾成细絮。

    孙白发却借这半分之慢,旱烟枪势一转,走回“引”的路数。

    他不与发丝硬拼锋锐,只用棍意压节奏。

    旱烟枪连点三下,每一下都像点在江南月的肩、肘、腕的“影子”上,逼得她掌势不得不提前收束,发丝也不得不回防一瞬。

    刹那间,两人之间的劲气与气浪对撞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水潭边的石屑被卷起,树梢被压得弯下又弹起。夜色里,白发如刃,掌风如潮,烟旱烟枪如线,一招接一招,强横得让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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