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就有一些工匠上山,你这几日与芷若,艳儿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求和想法。」
虽说是自家的崽。
可灭绝师太,绝尘以及绝缘师太都是半个出家人。
再加上以三人的修为,这后山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三人的耳朵。
若是顾少安几人成婚后还在这后山,确实会有一些不便。
顾少安转过头看了一眼周芷若和杨艳,将两女那害羞又期待的神情收入眼中,顾少安笑著回应道:「那弟子一会儿和师姐与师妹商量一下再回师父。」
灭绝师太颔首道:「事情交给锦仪负责了,确定后,你直接与她说便是。」
「弟子明白。」
晚上。
皎洁月轮悬于中天,清辉遍洒后山。
顾少安身立竹林之巅,足下仅踏著一片纤长的竹叶,却稳如磐石,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融入了这片流转的月光与摇电的竹影之中。
倏忽间,顾少安动了。
没有任何蓄势的征兆,左脚仿佛只是随意地在虚空中向前轻点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朦胧模糊,宛如一滴清澈的水墨骤然滴入澄澈的静水,晕染开一片虚实难辨的清影。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点」,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玄奥。
明明只是踏出了一小步的距离,可下一瞬,顾少安原本立身之处只留残影犹在青翠的叶梢上微微摇曳。
而他的真身,却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挪移,毫无烟火气地出现在六丈之外的另一片竹叶顶端。
顾少安的身形甫一落定,甚至未等那旧处的残影彻底消散,右足又似无意般向左后方轻轻一撤。
下一刻,异象再生,他留在七丈外的真身虚影尚未淡去,这竹海上空竟是又同时多出了九道残影。
渐渐地,顾少安速度越来越快。
身形如一缕天地间的青烟,又如同太虚之中神龙,惊鸿一瞥间已隐入云霭深处,快得让目光难以捕捉起点与终点!
腾挪转折,不滞于形。
时而一步踏出横跨十数丈,瞬间出现在凉亭的檐角尖梢,如惊鸿掠水。
时而又仿佛凝固在原地数息,身影凝实,却在另一片竹枝摇曳的瞬间原地消失,如龙潜深渊。
时而又在短距离内幻化出三五个姿态各异的残影,鬼魅不已。
少顷,随著周遭残影消散,顾少安重新立于一棵翠竹顶端,眉头轻锁。
顾少安在《云龙太虚游》的圆满层次已经停留了很久的时间。
现如今,他甚至都已经能将《云龙太虚游》这门轻功融于日常行走之中。
可直到现在,顾少安都已经未能找到合适的方向,让这门轻功武学更进一步,达到由形转意,触及到「势」的层次。
「属于《云龙太虚游》的势,该是什么?」
随著宴请八方的时间越来越近,宴席所需要的东西接连被山上的弟子以及下人抬入大峨山上,在赵静玄的要求中放置在特定的位置。
一些势力已经是早早的到了峨眉,在峨眉派的安排下入住到了四峨山内。
每日也会有不少其他门派势力的弟子在山间来回。
往日清幽的峨眉山上,也开始多了几分热闹。
与此同时。
帝踏峰,慈航静斋后山。
不同于大峨山日渐喧嚣的筹备气氛,这里依旧保持著近乎永恒的静谧。
参天古木撑起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艰难地洒下,在地面跳跃成细碎的光斑,如同星河遗落在凡尘的碎片。
林间空地中央,一名女人独坐。
非坐于石,非坐于木,而是凌空虚悬。
女子面容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却乍似三十许人,眉眼间既有山川毓秀的清灵之气,又蕴藏著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从容与洞明。
只是这份绝色中浸透著的,并非俗世的妩媚,而是浸润在道韵佛理中的圣洁光华。
一袭素雅至极的白色衣袍,不染纤尘,简单到没有任何纹饰,却偏偏衬得那端坐的身影如遗世独立的孤芳,清冷而高华。
正是慈航静斋当代斋主,同为大魏国中凝元成罡的一流高手。
言静庵。
明明言静庵已经年过五十,脸上却丝毫不见岁月侵蚀的痕迹,反而像一株深谷幽兰,盛放得愈发清艳脱俗,风韵天成,确如一朵盛放于空谷、不争自妍的绝世牡丹。
若非知晓其年龄,只会当其是个三十出头的雍容女子。
此刻,她双眸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