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秦孝仪的帮忙,令狐冲顿感自己体内的不适感轻缓了大半,睁开眼看著面前的秦孝仪,诚心开口道:「多谢前辈。」
秦孝仪笑了笑道:「该是秦某多谢昨夜小兄弟替我家少爷说话才是,只可惜最后反而连累了贵派十数人。」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著面前态度和煦的秦孝仪,令狐冲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紧接著则,秦孝仪询问道:「昨夜听小兄弟和那位出手的姑娘对话,感觉那位姑娘好像认识小兄弟,不知道小兄弟可否告知秦某那几人的身份。」
说著,秦孝仪叹了口气道:「这一次秦某奉命护卫我家夫人和少爷前往祖籍祭祖,没曾想现在遇见这样的事情,夫人中毒,少爷被废了武功,可我们连出手的人是何身份都不清楚,秦某如何和老爷交代?还望小兄弟能够帮帮忙。」
面对秦孝仪所问,令狐冲开口道:「不瞒秦前辈,昨夜我事后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努力想了一夜,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若我没猜错的话,昨夜出手的那三位,很可能是峨眉派的弟子。」
就在令狐冲这番话出口的瞬间,宁中则以及岳不群身体都是僵了一瞬。
这一刻,两人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体内的毒素带来的痛处。
几息后,岳不群忽然调动体内的真气传音给宁中则道:「师妹,看样子,我华山气宗,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听到岳不群忽然的传音,宁中则如何不明白岳不群的意思,急忙回应道:「师兄,冲儿只是心地良善,并非大奸大恶,我们岂能因此将冲儿逐出华山?」
岳不群偏过头平静的看著宁中则,同时他的声音也在宁中则的耳边响了起来。
「昨日那位手中握著的倚天剑,他们不认识,我不相信师妹你认不出来。」
「看看那三位的为人处世,再看看冲儿的为人处世,你真觉得,冲儿这样性子的人,适合待在我华山气宗吗?」
「这些年,在华山内,我是如何教导他的你也看在眼里,不管是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出门在外的规矩,我都是悉心教导,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可曾有用?」
「昨日峨眉派那位姑娘说的没错,若是能够改变,这些年冲儿身上的莽撞无礼早就改了,我们又岂会因他牵连至此?」
「看看这个畜生,别人随便哄骗两句,便推心置腹,将顾少掌门的身份交代了出去。」
「完全不想想将这些交代出去之后,会将我华山气宗置于何等险境。」
「难道真要等到这畜生祸连华山气宗,将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华山气宗基业葬送才够?」
如果说,一开始岳不群心中还有不忍的话。
可随著话接连出口,岳不群心里,也逐渐的坚定了下来。
华山基业为上。
为了整个华山气宗,即便是岳不群的命都不值一提。
何况只是将一名弟子逐出华山气宗?
孰轻孰重,根本就无需考虑。
听著岳不群的话,宁中则张了张嘴,可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只觉痛起来的,不仅仅是腹部,更有心口。
两日后。
汉水河畔。
在周芷若的带路下,三人到了林中一处坟前。
坟头立有一块石碑,表面也是以石块垒了了起来。
看得出年头并不算久。
让顾少安瞩目的是石碑上的字。
「周子旺之墓」
五个字,并非是斧凿雕刻而出,反倒是像被人以浑厚的指劲书写而出。
周芷若说道:「这块石碑,是当年张真人埋葬我爹爹时就近找的一块巨石削出来的,上面的字也是张真人当时以指代笔所留。」
「几年前我与师妹回来时,请了临近的工匠重新垒了一下坟,但石碑却未动。」
顾少安点了点头,然后动手与两女一起将刚刚路过小镇时买的祭品相继摆放好。
在周芷若烧纸之时,顾少安持香而跪。
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低沉而饱含力量的声音缓缓开口。
「小侄顾少安,今日拜谒周公陵前。」
「得幸与结下情缘,余生同路。」
「顾少安在此,以香为誓,以天为证,以地为媒。」
「自今时始,无论顺逆浮沉,小侄都定当倾尽此身,穷尽所能,护师姐一世安好,保她无忧无虑,不使其受半分委屈。」
「此心此诺,天地可鉴,日月同昭,山高水长,永世不移,周公泉下有知,但请安心!」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回荡在寂静林。
说罢,顾少安再次庄重地将手中的三柱长香深深插在墓碑前的香炉之中,深深一拜。
青烟笔直,缭绕于墓前,仿佛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