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当真是邪里邪气
 厉若海艰难地喘息了几口,盯著风行烈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道:「为师,早就,告诫过你,遇事之时当三思而后行。」

    「但有朝一日,若真要做错了事情,也该抬起头去面对,而非是逃避。」

    「记住,我厉若海的弟子,为了一个处心积虑接触你的妖女,便让你的心气完全消磨,真的,值得吗?」

    风行烈慌忙摇头:「弟子知错,弟子已经知错了。」

    厉若海声音带著几分坚定道:「记住,你是我厉若海的弟子,我厉若海的弟子不是让情伤就能击垮的——无能之辈。」

    「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几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和深沉的悲怆。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顾少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涌动的罡气早已平息,恢复了一派渊渟岳峙的从容。

    他的目光从伏地悲泣的风行烈脸上掠过,然后落在地上紧闭双目、气息微弱、面若金纸的厉若海身上,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厉若海外号「邪灵」。

    是因厉若海行事素来邪异,给人一种亦正亦邪之感。

    而其枪法通灵,一手枪技超凡脱俗,所以有著「邪灵」之名。

    只是顾少安没想到与厉若海的第一次见面,对方的表现就这么邪。

    联合自己这么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给自己弟子演了这么一场戏。

    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邪里邪气的。

    与顾少安印象中的厉若海形象,截然不同。

    不过,扫了一眼旁边的风行烈,顾少安心中不禁点了点头。

    倒也是用心良苦,爱之心切。

    可言良师。

    溪流边,风行烈听著师父虚弱至极却又字字千钧的话语,感受著师父冰凉却如同铁箍般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灵魂。

    「弟子,明白了。」

    看著面前面色苍白气若游虚的厉若海,此时的风行烈只觉心中升腾起了无边的悔意。

    甚至于风行烈此时也无比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了一个不怀好意接触他的女人,竟然累的自小待他如亲子的师父重伤至此。

    然而,就在风行烈话音刚刚出口,厉若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明白了就好。」

    说著,在风行烈泪眼婆娑之中,厉若海缓缓转过身,然后捧起溪流中的溪水洗了一把脸,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罡气鼓动间,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身上打湿的衣物便干洁如新。

    看著忽然站起身来一切如常的厉若海,风行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师,师父?」

    看著呆若木鸡的风行烈,厉若海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串冰糖葫芦。

    「呐!为师给你买的,和小时候一样,山楂都是大个的。」

    接过冰糖葫芦,风行烈还有些发愣。

    好一会儿后,才愣愣开口道:「师父,你刚刚?」

    厉若海开口道:「当然是在演戏,如何,想通了吗?」

    听著厉若海的话,风行烈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看了看厉若海,再了看顾少安。

    紧接著,风行烈看向厉若海时,眼神瞬间就幽怨了起来。

    对此,厉若海没好气道:「别看了,赶紧去拾掇拾掇,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比为师还显老。」

    听著厉若海的话,风行烈「哦」了一声后便转身向著院子走去。

    不过行走时,却是几步一回头。

    等到了院门口时,想通了一切的风行烈就是怒从心起。

    可看著手中的冰糖葫芦,风行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吐出一口浊气后,将手中的冰糖葫芦咬下一颗放在嘴里。

    那酸甜的味道顿时让心里仅剩的一丝郁闷消散的干干净净。

    旋即大步的向著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