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文一愣:“什么?”
江赦肩膀幅度很大地一沉一沉,目光呆滞,声音粗糙又喑哑:“带我,去见你家人。”
江赦身上都湿透了,透着寒气,韩泽文赶紧把身上还残留着体温的薄毯盖到他身上,边问:“你淋雨了?”
江赦很用力地拍开男人的手,韩泽文的手都拍麻了,毯子一下甩飞几米远。
被打的还没说什么,打人的反而被这一声吓到了,颤栗着身体,有点站不住的样子。
江赦抓住韩泽文被打到的那只手,急道:“对不起,我……能不能去…我还能不能再……”
对方的表情很奇怪,韩泽文猜测,是不是那天欧曼眉话说得太重,导致江赦至今还是耿耿于怀,话都说不利索,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好,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韩泽文抽回手,道:“我没事,你先去换套干衣服……”
“为什么躲开我的问题?”江赦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劲,很跳脱,憋着一股气,倏地,他想到什么,反应很大地钳制住韩泽文的双臂,警觉地问:“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你要说什么?”
是不是要坦白和莫家的订婚?还是谈分手。
青年身上的水汽侵染家居服柔软的丝质布料,韩泽文感觉衣服又潮又凉,他把一惊一乍的青年推开了一点,有些莫名其妙:“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待会我要出趟差,行程比较紧急,是下午临时定的,想着临走之前和你吃顿饭。”
“出差?出差……”江赦怪异地笑了一下,问:“要多久呢?”
韩泽文估算了一下手续流程,答了个折中的时间:“半个月应该就回来了。”
“……半个月。”订个婚度个假足够了,江赦面无表情地想。他松开手,幽幽的说:“那我等你回来。”
“嗯。那你想想吃什么吧。”韩泽文捏着半湿的袖子晃了晃,转过身背对着江赦,想着上楼再洗个澡再吃饭。下一秒就感觉侧颈钝痛,眼前一黑,身体往后瘫软在一个冰凉湿冷的怀抱里。
韩泽文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的。
这里很暗,窗帘拉得紧紧的,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韩泽文缓缓眨了下眼,翻身,感觉到右脚踝上的温和的阻力。
他意识到什么,抬手掀开轻盈的被子,掀一半停住了——他的右手被什么东西限制了。
借着小夜灯,他看到自己的右腕上戴着一个镣铐,用一根锁链连接着床头,右脚踝也有一个,留了一定的活动空间,足够他在床周一米的范围内行动。
手铐和脚铐内圈都缠着厚厚两三层绒布,柔软又稳固,几乎没对他的皮肤造成任何不适,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有立即发现自己被禁锢的原因。
韩泽文坐起来,他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只不过和昏迷前不是同一套。他环顾屋内,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很寻常的出租屋,他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来过。
难道自己被绑架了?
会是谁?
可能性最大的刘六已经被抓起来了。难道是哪个在业务上不小心得罪的人?
他努力回忆着,从江薇的烘焙坊回家后,他给江赦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睡着了。接着就是面色不善的江赦来找他,他们说了几句话……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对,江赦当时也在,江赦去哪了?难道也被绑了?
正思索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把手往下一动,韩泽文坐直了身体,防备地盯着门口。
江赦端着一个碗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安然无恙,韩泽文松了一口气,叫他:“江赦?”
江赦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床边坐下来,用汤匙在碗里搅拌。
瞧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韩泽文迅速反应,自己会出现在这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人,他沉下脸:“长脾气了是吧,我妈妈批评你两句还不行了?她说的话是重了点,但是有哪句是冤枉你的?你把我绑在这想干什么?”
江赦不为所动,舀起一勺送到韩泽文嘴边。
韩泽文惦记着行程,哪有心思吃饭,他把勺子推开,着急地问:“小薛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几点了?”
“时间还早,吃完饭,我就送你去机场。”
“真的?”韩泽文将信将疑地张嘴被喂了一口。
吃完饭后,江赦把碗筷收拾好,重新回到房间躺上床,从后面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江赦转脸出尔反尔,竟是要休息的架势。
“江赦?”韩泽文皱眉道:“你抽什么风?我现在没工夫和你开玩笑,赶紧把我解开,你把我手机……”
“斯拉——”江赦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卷黄色胶带,咬断一截,把韩泽文喋喋不休的嘴封得严严实实。
韩泽文没料到江赦会来这一招,瞪着眼怔住,怒道:“审…净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