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赦哼道:“他自己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你问问他想住哪?我直接让希瑞去弄。”
只要能把蒋志从文哥家里撵出来,江赦很乐意承包他后半辈子的房租。
“也行,他要去社里实习了,文里那块我确实不熟。”
驱逐情敌出门指日可待,江赦高兴了,试探地问:“文哥,那我什么时候能搬回去?”
韩泽文定定地看着他,平静地说:“最好不要。”
江赦的笑容有点僵:“……是,我知道现在是不太合适,阿姨和叔叔对我有误解,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和他们解释清楚。”
韩泽文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把缠在手指上属于江赦那边的绷带解开,坐起来穿衣服。
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江赦不敢穷追不舍地逼问,只能也坐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文哥。”江赦小声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嗯?”
韩泽文刚踩上地板,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为保住颜面,他顺势蹲下身子,假装扒床底找自己不翼而飞的领带,语气淡淡,听不出起伏:“没有,没生气。”
江赦放心了,把炸药包小心地挪了个位置,被子抖落开,翻找出失踪的领带,递给韩泽文,讨好道:“那我晚上去找你吧。”
韩泽文:“晚上我有事,要到很晚。”
江赦伏在床边撑着脑袋:“没关系,我在家里等你。”
韩泽文又道:“我可能会在云川睡。”
江赦噎了一下,道:“……那明天中午我和希瑞商量好树兜的灾后重建方案后,去云川找你,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我明早要去隔壁市开个交流会,没在岱山。”
江赦被接二连三的拒绝打击了信心,强颜欢笑道:“那周末吧?你周末要加班吗?”
“我周末回家,看布布抓周。”韩泽文整齐领子,捞起手机看了眼小薛发来的消息。
“抓到几点?我……”
“很晚。”
“……”
“……”
“文哥……”江赦皱着脸,扶着膝盖就想跪下去。
缠着绷带的拇指根本无法灵敏打字,韩泽文只能用文盲输入法语音输入了一大段掺杂着错别字的文本发了过去,一边道:“江赦,以下跪威胁别人,只有心智极度不成熟的小孩才做得出来。”
江赦一听这句,弯了一半的腿立马弹起来,巴巴地望着他。
韩泽文艰难地发完消息,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没骗你,我最近是真的很忙。”
“那我在家里等你。”
“家里没人。”
“不管多晚,我在家,等你。”江赦固执地说。
“……”
“为什么不能去你家?”
“为什么非要去我家?”
眼神噼里啪啦地对视半晌,韩泽文的手机响起,是小薛打来的电话。
韩泽文妥协道:“周四,周四晚上我没什么事儿,你过来吧。”
江赦高兴没两秒,韩泽文又说:“不过不能过夜,晚上就得回去。”
江赦整个人像被雷劈过的焦土,脸色瞬间黑得难看至极:“什么意思?”
“不习惯。”
韩泽文细细考虑过了,之前与江赦的那种亲密关系太过头了,由此出现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操控和接受的范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韩泽文承认,江赦在他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分量,可深思熟虑之后,他认为或许二人之间可以以一种更安全、更稳定的方式继续交往。
手机又响了起来,韩泽文边走边快速道:“我必须走了。”
江赦目眦欲裂地追上他,面目狰狞道:“不习惯?蒋志可以?我不可以?你把我当什么?睡完就算?床伴?还是炮友?”
“都不是。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没必要天天都黏在一起吧?大家都要有各自生活和放松的空间。”
江赦露出了茫然之色。
韩泽文无动于衷,不打算在这事上让步,他已经三十几岁了,不可能整日都提心吊胆,江赦冲动的性格和无知无畏的信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他已经被爆破波及过一次,身心俱疲,体无完肤,绝对没有办法再来一次。
所以,干脆两人都各退一步,将情感分割清楚,将二人的关系定格在没遇见江赦之前他最熟悉的交往方式上,安全保险,以后就算再出事,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
正好通过泥石流的这件事,他逐渐意识到,他确实爱江赦,江赦也离不开他。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好主意。江赦为什么不同意?
江赦做梦也想不到男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