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
了亿万家产,然而这些曾经他视之如命的东西,却被亲生儿子像丢垃圾一样摈弃,连同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闵修鸿干裂的嘴唇狠狠抖了一下,“小睿……”

    江赦将二十几页的资产目录拢整齐,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头也不抬地纠正:“是江赦。”

    闵修鸿看着青年的侧脸小声道:“你……你以后还会不会和小薇来看爸爸?”

    闵修鸿的卧室被仆人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极淡的药味和花枝的清香。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带着露珠的洋桔梗,花瓶旁边是江薇送给闵修鸿的那罐牛轧糖,玻璃罐子的瓶颈绕着一条水绿色的丝带,里面的糖果少了一大截,看来闵修鸿这段时间虽然没怎么清醒,但也没少吃。

    江赦盯那条熟悉的水绿色的丝带看了很久。

    他别过眼,跳过闵修鸿那个问题,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红色安瓿瓶上的药品名称是丹参酮Ⅱa磺酸钠。闵修鸿知道这个药,是用于冠心病、心绞痛、心肌梗死的药。

    闵修鸿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两周前我从你的护理药库里拿到的,里面的液体被换成了高浓度的促凝血药物。”

    梁秘书是他专门招聘的医学专业的博士生,专门接洽他重金请来的国外知名心血管医疗团队照料他的身体。

    他的治疗细程完全保密,连闵希瑞都不能干涉,能接触到这些药物的,只有前段时间一直在身边陪护他的亲妹妹闵怡。

    闵修鸿绝望地闭上眼睛,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刚刚被江赦和闵希瑞兄友弟恭的友好关系安抚到的心情重新枯萎下来:“你怎么发现的?”

    “那天我过来的时候,发现给你注射的护理员是从一个开放的铁盘里把这支药拿出来的,这种药需要避光保存,而且静脉注射时必须要用葡萄糖稀释,而那一天,他的药量配比完全不规范。你晕倒后,我详细地问过你的医疗团队……”

    江赦意识到自己太过分的关切行为,闭上嘴,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话:“照顾你的人我全都换掉了,其他的,你自己去处理。”

    闵修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静静地靠在床上,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那只无情的手,属于和他一起长大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