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起疑的是江赦嘴里反复翻腾的那几句话,什么“等我”,什么“很快”之类的,不免让人揣测江赦是不是真的暗地里在筹划一些不可告人的计划。
可看江赦和那个什么王小姐相处时的和谐气氛,他有些不确定。
若是江赦真的是找个人做局,有什么理由非要瞒着他?他都为此进了医院,江赦怎么还是没有动作?
韩泽文想着想着,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没准江赦如今对他还有情意是真,不愿舍弃唾手可得的富贵也是真。以上的猜测都只是自个过度脑补而已。
想到江赦或许是舍车保帅,真的打算去和别的女人结婚。
而自己正是那个被舍弃的车,韩泽文心情又不好了。
至于那位王小姐,他并没有多大的歉意,她和江赦还没有正式订婚,情侣都算不上。他和江赦之间今天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在他无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发生的,顶多算江赦迷j——虽说法律上两个男人间这种罪名暂不成立罢了。
韩泽文洗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张阿薏过来说小兰送过来的衣服少了一条领带,卧室找了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甩着玩弄丢了。
她知道韩泽文的服饰都挺贵的,就想着和他说一声看要怎么赔。
韩泽文满门心思都在猜江赦说过的话代表着什么,想着领带或许是混乱间落在了园子的哪里,对张阿姨说了句没事,也懒得去管。
他收拾好,找欧曼眉说了小兰未成年,以及想送小兰去读书的打算。没想到欧曼眉笑着说小兰未成年的事儿家里早就知道了,只是小兰和他哥哥的户口迁到张阿姨这需要时间,所以先把小姑娘放家里玩会,省得她没事干一个人在老家想起爸爸过世的事会伤心。等手续下来,小兰就要转到岱山市的初中部上学了。
明知不会什么好脸色,江赦还是受虐般去同冷脸相对的韩家人一一辞行。
在自家公司呼风唤雨的人物,在韩家几位长辈面前乖得像只鹌鹑,最后还是岳白看不下去了,上前帮这位年轻人救了个场。
弟媳都出面了,面子总要给,韩仕终于敷衍地点点头。
岳白看见年轻的客人瞥了自己一眼,脸上是意味不明的微笑,似乎在感谢自己帮他解围。
但其实不是,江赦只是在观察岳白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还有欧曼眉关切地搭在她肩上的手。
总有一天,他也会在文哥的长辈面前光明正大地戴上同款戒指。
“下午公司有点事,改日再来拜访。”江赦礼貌地告别。
“贵人事忙,不敢劳驾。”韩建哼道。
打开车门,王曼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后座上英俊的男人嘴角那道显眼的伤口,而后是脖子上暧昧的两团红痕。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坐进车里。
江赦和司机说了个地点,脑袋往后一靠,接着就很轻地“嘶”了声,又弹回来坐直身体。
王曼一瞧,男人后脑勺似乎肿了个包。
知道的知道他是去见前男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强抢民女被围殴了呢。
作为一名干了二十几年的老司机,不应该有太强的好奇心,可女人的动静实在有大,老赵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江赦:“别笑了。”
在外一呼百应的青年进了韩宅后连连吃瘪,王曼乐不可支,看笑话似的:“没想到韩家老宅乃龙潭虎穴,险象环生啊。”
江赦:“……”
江赦没理她:“赵叔,开车。”
王曼又笑了一会,道:“反正我们只是合作,订婚也只是走个过场,事成以后也不会结婚,你为什么不和他摊开了说,韩先生看起来又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他肯定愿意配合你的。”
“我自有我的安排。”江赦被笑得有点没面子,语气硬邦邦的。
“好好好……”王曼收起玩笑的样子,苦笑道:“您可别像我一样,安排来安排去,到头来,把人给安排没了。”
听见女人落寞的话,江赦也不禁有些动容,沉默半晌,许久才回道:“不会。”
王曼没正经两秒,又好奇道:“说真的,你到底对韩先生做什么了?被打成这样?”
“王曼,明天我下午去建丰谈事情,需要我帮你向陆先生问好吗?”
王曼收敛起幸灾乐祸,坐直,很快答道:“不用了谢谢。”
车辆安静地开了一段。
王曼突然道:“由A国Future Lab研发的针对输卵管辅助治疗的新型医疗设备‘Hope‖’,上个月已获得审批,成功进入了临床实验阶段,你妹妹的情况很符合他们入组的条件,材料我发给你了,你有时间看看。”
“安全吗?”江赦问。
“放心,这款设备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三年前就有过一轮完整的临床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