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满城风雨。否则,官方压力下来,我也很难做。”
“明白。我会制定周密计划,尽量选择夜间或者在其控制的封闭场所内动手。”
“第二,靓坤倒下后,他在铜锣湾的场子和生意,你不能全部吞下。”蒋天生目光深邃,“洪兴会派人接手大部分,维持铜锣湾的稳定。当然,你的A货生意可以恢复,并且,我会划出两条街的看场权给你,作为你这次出力的补偿。具体的,事成之后再谈。”
这是在划分战后的利益了。顾正义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一口吃下靓坤的全部地盘,那会引来其他堂主的眼红和蒋天生的忌惮。能得到两条街的实利和蒋天生的认可,恢复并扩大自己的生意,已经达到了他的主要目标。
“一切听从蒋先生安排。”顾正义表态。
“第三,”蒋天生盯着顾正义的眼睛,语气加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欣赏有胆识、有能力的年轻人,但不希望手下的人,心思太多,手伸得太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警告顾正义除掉靓坤后,要安分守己,不要成为第二个靓坤。
顾正义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蒋先生放心,阿正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赚点养家糊口的钱。这次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反击。以后,我一定谨守本分,唯蒋先生马首是瞻。”
姿态放得足够低。
蒋天生看了他几秒,脸上的严肃渐渐化开,露出一丝笑容:“坐吧。喝茶,茶快凉了。”
顾正义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流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一阵火热的激动。
合作,达成了。
接下来,两人又就一些细节沟通了大约半小时,比如联络方式(单线,通过蒋天生一个绝对亲信的马仔),比如情报传递的渠道,比如大概的行动时间窗口。
最后,蒋天生站起身,顾正义也连忙起身。
“阿正,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蒋天生拍了拍顾正义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好好准备。我等你的消息。”
“是,蒋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顾正义告辞离开,由蒋天生的手下引路,从别墅的后门悄然离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普通轿车,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
书房里,蒋天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文件袋,还放在桌上。
“顾正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有点意思。是条能咬人的狗,就看能不能控制得住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阿耀,帮我查几个人,要悄悄的……对,顾正义老家的同乡,还有他最近三年接触过的、非洪兴背景的人……嗯,尽快给我消息。”
放下电话,蒋天生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
另一边,顾正义坐在疾驰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脸上的恭敬和激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鬼。人开始分批过来,按照第一套方案安置。武器渠道,走第三条线。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另外,给我盯死疯狗强,还有靓坤和泰国佬接触的那个中间人。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越详细越好。”
“两周……我们只有两周时间。”
挂断电话,顾正义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堂哥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工厂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怒火在冰冷的面具下熊熊燃烧。
“靓坤,”他心中默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蒋天生想拿我当刀,我就做这把最锋利、最能伤人的刀。但最后握刀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吹散了车内最后一丝暖意。
暗流,在夜色中汹涌汇聚。一场针对铜锣湾黑道枭雄的致命风暴,已然在秘密中酝酿成型。而风暴的中心,正是这个看似被迫反击、实则谋划已久的年轻人——顾正义。
他的复仇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而蒋天生的合作,既是助力,也是一重新的考验与危险。如何在利用这股东风的同时,不被其吞噬,甚至最终能反客为主,将是顾正义接下来必须面对的难题。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霓虹闪烁,人声鼎沸,仿佛另一个世界。顾正义摇上车窗,将所有的喧嚣和暗流,都关在了窗外,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顾正义离开后,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隐隐传来。
蒋天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