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红木椅上的顾正义嘴角泛起冷笑,“当初他们要在新界房产生意里分一杯羹的时候,怎么不怕和那些洋人闹不愉快?”
“收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不痛快?”
“妈的,现在倒跟我说不想和那群混蛋闹得不愉快?”
顾正义的语气越来越冷。
他心知肚明,指望上面那些洋人为一个小弟——甚至为火豹——就跟陆国集团背后的洋人撕破脸,根本不可能。
说到底,他们终究是金发碧眼的自己人。
平时互看不顺眼、争利互掐是 事,真要帮本地人对付自己人,又是另 事。
顾正义本就没指望他们真出手对付元朗那几个洋人,他只是要他们一个态度。
火豹今晚出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和陆国集团争地盘、抢人手——而新界的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这些洋人也是有份拿好处的!
如今火豹为了公司的事差点送命,换来的却只是洋人轻飘飘的一句“不想闹得不愉快”
?
“扑你老母!含家产!”
顾正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怒爆粗了。
他的怒火不只为了火豹,更为了港岛本地人的地位。
从钱翔人的话里,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些拿了他无数好处的洋人,在说这话时是何等不屑与漠然。
或许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几个港岛本地人罢了,就算真出了事又怎样?
就算真的出了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顾先生……”
电话那头的钱翔人沉默了一会儿,字斟句酌地开口:
“目前港岛的情况就是如此,鬼佬做事向来这样。
我们大部分生意都在港岛,而这些生意全得靠鬼佬关照。
如果我们现在为了火豹哥的事,硬要和上头的几个鬼佬对着干,惹怒他们,对眼下的公司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顾先生……希望您能想清楚。”
钱翔人说得委婉,但顾正义不是听不明白。
说白了,无非是提醒他:你现在的生意全靠鬼佬罩着,别惹他们不高兴。
否则别说火豹的事难办,连现有生意都可能受影响。
鬼佬的意思很明白:识相点,这事到此为止,别再闹了。
顾正义无声地冷笑,只让钱翔人加快台岛电玩协会那边的事,又聊了些生意方向,便挂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肩上,楼下花园里两只黑背牧羊犬正互相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欢快的吠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正义看着它们,心头却莫名烦躁。
如今生意大多在港岛,太依赖鬼佬的势力,一举一动都得先看他们的脸色。
以前做A货的时候,赚得虽然不多,却从没有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那时多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家大业大,反而处处束手束脚。
前人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果然不假。
其实顾正义早就有意把产业向外扩张,不局限在港岛。
虽然在这里喂饱鬼佬就能安稳做生意,但终究要看人脸色。
火豹今晚的事,更让他下定决心加快外扩的脚步。
顾正义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目光越过院墙、公路、山与海,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已不再局限于小小的港岛。
如今的港岛,早已装不下他急速膨胀的野心。
被鬼佬这一激,顾正义更加坚定:必须继续扩大势力。
总有一天,要让那帮鬼佬看他的脸色!
“呵呵,你们不是想痛快吗?我保证,以后有你们痛快的时候……”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低声自语。
火豹的一名手下坐在一辆旧黑色面包车的驾驶座上,转过身来,神情认真地对正擦拭着武器的火豹说:“大哥!等会儿你别去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保证送他去见 !”
“废话!”
火豹头也不抬,一边专心擦着手里的枪,一边回应。
火豹已经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用这把混血仔常用的枪,亲手解决陆永富这个混蛋!
火豹叼着烟,烟雾熏得他眯起眼睛,即便如此,他仍双手认真地擦拭着武器。
“混血仔现在还躺在警局,让你们去?我这个做大哥的躲在后面?这种事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当你们大哥!该死的陆永富,今晚我非要亲自送他上西天!”
火豹狠狠咒骂,脸色阴沉得可怕,“别盯着我看!快看外面,看陆永富那个混蛋出来了没有!只要他和那几个鬼佬分开,我们就动手!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