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郭家是会感谢我们多管闲事,还是恨不得弄死我给他们大少爷陪葬?这种赔本生意,除非我疯了才会碰!”
听完顾正义这番话,钱翔意识到自己太想当然了。
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下意识用律师那套纯理性的逻辑去思考问题。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坐在车里愁眉不展——这事确实棘手。
但新界房产的事拖不得。
越晚和郭家谈合作,就越晚开工,每一天都在烧钱。
更何况陆国集团也没闲着,他们每天都在收地收丁,我们越晚动工就越吃亏。
就在这时,钱翔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朝顾正义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指了指手机,随即下车接电话。
顾正义心里越想越烦躁。
其他环节都已打点妥当,若是因为几个抢金铺的烂人,害得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生意搁浅,他实在不甘心!
心烦意乱的顾正义下意识想点根烟缓缓情绪,可刚把烟叼到嘴里,下车不到一分钟的钱翔人就拉开车门回来了。
顾正义正要在人家车里点烟,就和车主人对个正着。
钱翔人本来想告诉顾正义电话内容,一眼看见他嘴里叼着烟、准备在自己几十万的爱车里抽烟——他自己都舍不得在车里抽。
钱翔人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下用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顾先生,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太喜欢车里有烟味。”
顾正义也不生气,歉疚地笑了笑,老老实实把烟塞回烟盒。
钱翔见他把烟收好,这才说道:“郭家来电话了,说郭兆基想请你到他家一趟,他想亲自见你。”
“见我?”
顾正义眉头一皱。
之前谈生意都是和他大儿子对接,怎么儿子被绑了,他反倒要亲自出面?
难道生意比儿子还重要,郭兆基打算继续谈合作?
顾正义略一思索,还是点头示意钱翔人开车。
虽然猜不透郭兆基为什么在这关头不忙着救儿子、反而要见他,但他不介意卖这位港岛老牌富豪一个面子,去见见也无妨。
万一人家真不在乎儿子,执意要继续谈合作,那对顾正义来说可就赚大了。
钱翔人之前去过郭家,认得路。
郭家的独栋别墅位于湾仔的富人区。
没过多久,钱翔人就把车开到了郭家门口。
他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好车,与顾正义一同下了车。
顾正义走下车,望向郭家的别墅。
那栋房子宏大而气派,远胜过他在浅水湾的别墅。
不愧是港岛地产起家的老牌豪门,不是顾正义这种刚崛起的后辈可比拟的。
他注意到郭家门口停了不少警车,还有差人拿着电话与文件匆忙进出。
“干什么的!”
一名守在门口的制服差人拦住了顾正义。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从雕花铁门后快步走出,身后跟了两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
管家看了钱翔人一眼,确认了身份,便对差人说道:“阿sir,这两位是我家老爷请来的客人,请让他们进来。”
说完,他也不等差人回应,就带着钱翔人和顾正义往别墅里走。
家里大少爷被 ,他早已焦头烂额,没心情和低级差人多费口舌。
顾正义随管家走进院子,一路上看见许多黑衣墨镜的保镖。
一名保镖队长正在安排哨岗,显然郭家因 事件加强了安保。
看着郭家近乎三步一岗的阵仗,顾正义不禁想到自家——是否也该为阿文和瞳瞳多添些保护?万一有人对他们下手,他连哭都来不及。
还没走进别墅,就听见里面一片喧闹,像是有人在激烈争吵。
进门后,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和两名中年差人吵得面红耳赤。
“我亲大哥被 了啊!你们不去抓人,还在这里问东问西?在我家就能找到我大哥吗!扑你老母!要是我大哥少一根头发,我绝不放过你们这帮揸枪的!”
“知不知道郭家每年交多少税?送多少钱给上面的鬼佬?丢!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
顾正义好奇地望向那两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差人,定睛一看——竟有个熟人,黄志成?他也在?
“老爷,钱律师到了。”
管家小心地走向一位银发老人,他正拄着拐杖闭目坐在沙发上。
钱翔人快步迎上前去。
老人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还在与黄志成争吵的小儿子。
“阿承!闭嘴!坐下!”
他随即朝钱翔人伸出手,握了握:“钱律师,这次辛苦你了。
这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