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阿仁叼着烟,对黄志成的话嗤之以鼻。
这种空头支票,他三年前就听过了。
“算了吧!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回警局了!”
阿仁站起身,用脚踩灭烟头,转身面对两位警官,打算今晚把话挑明。
“A货义这帮人根本不像普通混混,连毒品都不碰!夜场里的女孩要不要跟客人走全凭自愿!”
“你看看他们做的生意——服装公司、电玩协会,接下来还要搞交通运输集团,甚至准备上市!”
“这哪是黑社会做的事?分明是在洗白上岸!”
“你还把他当小混混对付?人家积极向上,快要成为商业大亨了!”
“用对付小混混那套来对付他?不如现在就把我调回警局!根本没用,省省力气吧!”
黄志成被阿仁说得心烦意乱,迎着冰冷的海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方向。
何伟昌却饶有兴致地问:“A货义真像你说的那么干净?”
阿仁对何伟昌客气些,看了他一眼,尽量控制语气:“何sir!你不信?在跟火豹之前,我也不信!”
“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干净我不敢保证,但我跟了火豹这么久,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何伟昌点点头:“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志成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老同学:“你什么意思?”
何伟昌笑而不答,和阿仁确认了联络方式,便爬下礁石先行离开,消失在夜色中的海滩上。
黄志成和阿仁并肩站在礁石上,目送何伟昌远去。
阿仁终于忍不住问道:“黄sir!这个新来的警官怎么比你还拽?什么来头?”
当了六年多卧底,阿仁几乎认遍港岛警局O记的所有人,却从没听说过何伟昌这位O记总督察。
“臭小子!”
此时的黄志成已经想通了,既然用对付小混混的方法对付不了A货义,那就不用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调到了CID,A货义的事就让何伟昌去头疼吧。
黄志成拍拍阿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何伟昌是我在警校时的同学,后来被警队开除,没想到是去当了卧底。”
“这套路你懂的!”
“十年前城寨话事人鼎爷倒台,就是他的功劳!他运气好,当卧底时泡了个 ,那女人的舅舅就是现在的港督!”
黄志成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醋意,毕竟对方一回来就在内政部任职,凭着这层关系平步青云,这次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要稍有点表现,晋升警司简直易如反掌。
他叮嘱阿仁对那位皇亲国戚客气些总没错。
阿仁望着何伟昌离去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次日晚六点,油麻地华灯初上,街头人潮涌动。
阿华的陀地照常营业,场子里人声鼎沸。
斧头俊带着十几个小弟来找弟弟细佬明,正碰上火豹在交代新电玩厅看场子的事。
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念及双方大哥昨日的叮嘱,火豹挥手让阿华支开围上来的小弟,自己懒散地靠在吧台边点起烟。
“俊哥这么闲?昨晚被砸的场子都收拾好了?”
火豹语带讥讽。
“扑你老母!火豹你说什么!”
斧头俊的头马当即怒喝。
火豹冷笑着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阿义吩咐最近安分点,他早就不客气了。
斧头俊强压怒火,想起新记十的警告——最近和联胜A货义风头正劲,联记又聚集了不少字头大佬,让他收敛些。
“少废话!”
斧头俊打断思绪,“把我弟弟交出来,砸场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说算了就算了?”
火豹叼着烟反问,“你那个扑街弟弟在我场子里放蛇怎么算?”
“你想怎样!”
头马再次插话。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火豹抓起半瓶啤酒狠狠砸在对方面前,玻璃碎裂声惊得客人纷纷后退。
头马气得满脸通红,斧头俊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厉声喝止自己的头号手下,“闭嘴!”
今天他是来要回弟弟的,不是来打架的。
至于找回面子,等这段风头过去,他有的是时间陪火豹这个混蛋慢慢玩!
斧头俊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胸中翻腾的怒火,眼神阴冷地盯着火豹,“少说废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我怎样都不放人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火豹有恃无恐地嘲弄道。
就在斧头俊忍无可忍、准备翻脸的时候,阿华急忙低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