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角落的小情侣听得浑身发抖,动都不敢动。
他们全听见了——这几个人竟然是社团的!什么和联胜、话事人、两千万借兵、江湖大风暴……听起来好吓人!这几个古惑仔会不会杀他们灭口啊?只是出来吃顿饭、约个会而已,怎么会这么倒霉撞上大哥开会?
两人抱在一起想逃,却腿软得动不了。
顾正义“砰”
一声把杯子砸在桌上:“邓伯,生意可以做一辈子,矮骡子当不了一世。
和联胜的事我不想掺和,话事人我也没兴趣。
上次要不是乐哥动我铜锣湾的场子,我也不会提什么双话事人。
就当扯平了!今晚我的人就去尖沙咀扫老福的场,没事我先走了!”
“A货义!”
邓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对和联胜的不屑,血压顿时飙升。
他一辈子都在和联胜,早就洗不白了,社团就是他的家。
谁敢看不起和联胜,就是看不起他。
邓伯怒吼道:“你不想掺和?你不钟意?你不是和联胜的人吗?社团没你一份啊?个个顶着社团的旗号吃饭,占尽便宜吃饱了就想甩?社团是抹布吗?用完就扔?你以为你做了靓坤和肥仔强,为什么洪兴的蒋天生和老福的神仙发没动你?真以为你钱多人多?丢你老母!人家两个大字头的坐馆,你一个刚冒头没两年的四九仔,拿什么跟人比钱比人?还不是因为你头上顶着‘和联胜’三个字!”
顾正义愣愣地看着激动的邓伯,生怕这老头气出个好歹,传出去也是个麻烦。
不过他和这老家伙非亲非故,可不会惯着——真要气死了,也只能算大家倒霉!
“邓伯!我十几岁出来混到今天,靠的不是那块招牌!是我身边的兄弟!是我手里的刀!还有口袋里的港币!”
“我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些!真指望和联胜这块招牌?早就被人砍死啦,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
邓伯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还想给顾正义一次机会。
“阿义!字头的招牌不能这样用!它不是抹布,用完就丢。”
“你跟阿乐联手,和联胜就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字头自然会越来越好。”
“你来帮阿乐,等他这届话事人做满两年,就轮到你上位!”
“你有钱又有人,下一届一定是你。”
顾正义吸了一口快烧尽的烟,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邓伯,和联胜的话事人真是选出来的吗?”
“不一直是你老人家指定的吗?”
“不只和联胜,别的字头也都心知肚明。”
“和联胜的话事人两年一换,你这太上皇的位置却稳如泰山!”
不等邓伯开口,顾正义站起身继续说:
“就算当上话事人又怎样?一有风吹草动,警察第一个找上门!”
“字头里那么多烂事,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抢你场子,都来找话事人?”
“难道我的生意不用做了?来给他们当保姆?”
“邓伯!和联胜的话事人不能连庄啊!”
“要是能像新记、洪兴那样父传子代代传,谁不让我做,我一定砍死他!”
见邓伯说不出话,顾正义干脆把话说绝:
“和联胜的话事人,还是留给乐哥做吧!我十几岁入和联胜,顶着招牌混饭吃。”
“但我给钱的!每个月该交的规费我一分没少!我没占字头便宜。”
“现在怎样?跟我算账?”
顾正义从钱包抽出几张百元港币,看也不看就压在玻璃杯下,“不用乐哥帮我买单!我吃东西向来自己付!多出来的算小费!”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
邓伯阴沉着脸看着顾正义离去的方向,对林怀乐说:
“阿乐,不管是人还是社团,都要讲规矩。
我们和联胜能传一百多年,靠的就是规矩。”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你是和联胜的话事人,该怎么做,你清楚。”
林怀乐心中暗喜,邓伯与A货义谈崩了,这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自从坐上话事人的位置,他就打定主意要连任。
若是A货义和邓伯达成一致,连庄的计划可就难办了。
林怀乐恭敬地点头应道:“明白,我会让飞机去办。”
顾正义走出冰室,看见自己的宾利车旁有人正等着他。
“拳王义,你和神仙发到底还能不能谈?非得闹这么大吗?”
黄志成靠在宾利后车门上,大北则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