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胆子大点?”半龙人站在陆崖身边一起抬头往上看,
“胆子大点的意思就是……如果他就把那些东西放在这片布满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里呢?”陆崖抬着头往上看,“这里一到三楼是酒吧,三楼以上都是酒店和商务台球厅是吧?”
“对。”半龙人回答了一个字,忽然眉头一皱。
他忽然发现陆崖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真有一个处理外支家人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可以小心翼翼地布满防御力量,但不让这些外族的儿媳、女婿等人进入。
这样的话,这个地方很安全,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把它放在一个这些人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比如,这条繁华的夜店街。
外面的世界一片黄沙漫天,生灵涂炭,众生在哀鸣中无路可逃,沦为丧乱。
而这里依旧挥发着高度酒精的浓烈与顶级化妆品的香醇,两种味道撞在一起摩擦着艳俗的火苗子。
这里是骆家的地盘,哪个骆家的儿媳、女婿会闲着没事来这里逛?甚至关注一眼也是不敢的。
女鬼也抬头看着:“如果放在这里,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什么防御符文,什么阵法都不安放,否则那些星象、域主在接近到这里十公里左右的位置,就能感知到这些阵法的存在,哪怕阵法波动再小。”
“那万一有人潜入呢?”半龙人低语,“完全没有安保系统的话……”
“在这里的所有保安,店员,顾客,每个人都是他们的安保系统。”陆崖打断半龙人,“这里发生任何意外,他们都有办法直接联系守军。”
“那我们怎么进去?”半龙人再问。
“一个没有符文阵法,只有眼线的地方,如果连这你都没法潜入的话……你们那片大陆的脸就被你丢光了!”陆崖推了半龙人一把,“行动!”
“喂大哥,当心被感染!”半龙人喊了声。
女鬼看看半龙人,又看看陆崖的举动,心中掠过一个想法——这个人,似乎不怕被感染。
……
外面的夜已然深了,极远处不断响起炮火的轰鸣,还有照明弹轰然升上天空,外面的前哨阵地应该都已经开始交火了。
而这丧乱的末世,竟然似乎成为了他们兴奋的催化剂。
歌厅的舞,舞厅的歌,还有台球碰撞落袋的啪啪声响,高跟鞋触地的蹬蹬乱舞,比炮火连天的轰鸣还要震耳欲聋。
他们端着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看着百公里外爆裂的火光,脑海里能浮现出那些外支总族耗尽家财,费尽千辛万苦冲到前哨阵地时,那种骤然得救的松弛。
然后就被发一支枪,一颗星尘让他们上城作战,因为前哨阵地不养闲人。
他们当然会问怎么才能有资格进入祖地,督战官的回答是——重伤,前哨阵地救不好,但还有得救,就会把你送去祖地的医院。
或者你阵亡了,可以给家人换一个去往祖地的名额。
人是一种靠希望活着的动物,只要给你希望,你就能拼命。
于是他们冲上城墙,向这个世界展现他们的毕生所学。
一台台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幽绿色的镜头对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记录每一个细节。
有人死了,督战官核对名册,找到这名阵亡者留下的家人,在他的衣服上打上一个烙印,送往机场。
在那里,有星象级气流操控大师构筑一条快速传送的空间通道,将他们投送到祖地的机场。
那里有重型卡车等候着,这些在机场的卡车负责运送那些从前哨营地到达这里的幸运儿。
卡车在城市里七拐八歪,最终到达陆崖他们所在的大楼,通过一条伪装成下水管道的静音电梯往上运输,运输到这些建筑里的某个房间。
他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因为在强力气流投送的那一刻,他们就被恐怖的力量震晕了过去。
在祖地这片灯红酒绿的每一个建筑中心,藏着一个个十五六层高,每层三千平米的,没有出现在建筑图纸上的内部空间。
那里装着厚厚的隔音板,外面的KTV和台球厅隔间七弯八绕,让人失去对空间的判断。
同时,整个建筑的墙壁用的都是反星能符文墙纸,这种能反射星能的特殊墙布可以阻挡大部分透视和穿透性感知类的命墟星铸。
在这里用这种墙纸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在无限天元世界,娱乐场所必须要靠这种材质才能保证客人的隐私,无论在哪片大陆,这个规矩都大同小异。
现在陆崖已经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他其中一具分身从机场开始就在卡车里,他在卡车里和一个人互换了。
从前哨阵地进来的都是生灵,他活人的身份在这里不会引起注意。
他换掉的是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