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让这样一群强者放弃了抵抗。
哪怕，哪怕这片大陆真的走投无路，带一片完整提供氧气的空间，到其他星球去重建一个栖息地也能活得下去。
无非是那里的星能没有那么浓郁，自己的境界难以进步，但是一定有办法活下去的。
至少从星象境界开始，就有太空无氧环境下快速飞行一个月的能力。
域主，更是有着带领一大片领域经年累月穿越星云的底气。
至今在这本笔记上，她都没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只能寄希望于下一页能不能看到结释。
但下一页看到的，是可以预知的结果。
【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到王，王朝先行一步开始崩塌了】
【无数胆大包天的哲人曾经探讨过，随着信息的发展，神权的崩塌，王位是否理应通过父子关系进行传递】
【当然，我认为还是应该的，爹不传给儿子，难道传给外人？】
【但我隐约觉得，能传递的只有王这个命墟星铸，而权力不应该传递】
【人们信服王，信服的是那个神明般带着众生从部落建立王朝，在整片大陆成为主宰之一的那个人】
【而不是他们的儿子，孙子】
【古老的时代，王族说神赐王权，以血脉传递】
【这个论点在现代世界不可能成立】
【王将官爵，命途定鼎，神不决命运，王难定前途】
【当王权还没来得及明确交接，各地王储养的兵已经因为没有军饷，开始生出异心】
【我们现在可以因为与老头的交情，老老实实回到各地的疆域镇住剩余中的百亿民众】
【但如果时代这样发展下去，下一代王一旦做错了什么，那么迟早有人喊出那一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万南归为了笼络人心，牢笼天下能人志士才搞出了禅让制的雏形。”
“万从戎因为捡漏得位，倒是经常思考在这个时代，王权父子传递的逻辑是不是迟早要崩塌，与其面对一场全族生灵涂炭的造反，不如自己先掀翻了王族的统治。”
“如果那个时代最终结果是这满目疮痍，那么万从戎的决定是正确无误的。”
这一张其实伴随着时代更迭之中最重要的思考，但是这份思考，陆崖和万从戎已经完成了。
所以陆崖只是说了几句，然后没有在这一张上太过停留，接着往下翻。
【危机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整整三年的异常，让各族隐约有了一种猜想】
【人族的王位，是不是没了？】
【各地王储私兵开始冲击官兵的军饷武械库房，争夺正统地位，却迟迟没有王储出面调和】
【只有我们这些总兵，指挥使的强力镇压，让这些种族更加确信】
【人族的王位或者没了，或者是新王的实力极其孱弱，总之王位更替一定出了问题】
【拥有王位的种族占据浩瀚的土地，将周边所有种族土地侵占】
【在你强盛时，那些种族以作为你的附庸而与有荣焉】
【当你衰弱时，他们将曾经附庸于你的历程定义为屈辱的奴役，然后凭空燃烧怒火】
【这些种族最先脱离掌控，他们试探性地不再上缴物资，甚至软禁人类派遣在各条产业链上的特使】
【甚至胆子大的，斩杀了特使】
【而我们的精力只够用于镇压内乱，这让整个世界都相信人类没有了足够的实力】
【九州土地有能者居之，无能者，只配当肥料】
【于是人族历史上最大的浩劫即将开始】
【我想，这场清算之后，八十九万亿人最多剩下几十亿】
【大势已成，我便算是域主八品，也无能为力了】
【我做好了带领家族逃亡的准备，至少我有保全全族上下百万人生命的能力】
这一页的描述，陆崖也已经想到了。
就像是他引导各族清算墟灵族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一样，每一个有王的种族都是一条横行沧海的巨鲸。
当王死亡，巨鲸停止心跳，他就成了整片海域最盛大的宴席，养肥其他种族，直到下一个王族出现，吞掉不该由那些种族吞噬的营养。
其实什么天下大势，什么王权更迭，本质上都和自然界的弱肉强食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墟灵族也一样，在人人师出有名喊打喊杀的一场清算后，倒也没有完全灭族。
只是剩下的几个强者带着他们的家族远走高飞，各自躲进那些他们私自经营多年，无人知晓的上古遗迹之中。
或许在几百几千年后风头过了才会出来，那时候的世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