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震动,幅度不高,不足以让人摇晃或眩晕,只给脚底带来奇异的、酥麻的错觉。
然后,光线暗了。
候车厅的灯光还亮着,门口的光线却被遮住。
不知道什么生物——应该是生物吧?陈韶能看到蛞蝓似的软肉水流一样波动着,从门外缓缓爬过;它顶着螺旋状的硬壳,庞大的体型将候车厅大门完全遮住了,大门都似乎传来一声被挤到的呻吟。
它速度慢极了,每蠕动一下,都要花费至少十秒;软体分泌着黏液,在公路上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微微泛着光。
那是什么?
蜗牛吗?
候车厅至少有三四米高,而它蜗壳的中心甚至都没能显露出来……
它有多高?
中层规则里为什么没提?
涡门镇……这个名字和门外的蜗牛有关系吗?
一连串猜想从陈韶脑海划过。
而保持了安静的红衣工作人员,在光线重新涌入候车厅后,也开了口:
“很神奇对不对?”
他热情道:“你看,涡门镇就是这样古怪又有趣的城镇。像这样的场景,我们在街上能遇到很多……”
确定吗?
中层规则上可是提都没提啊……
陈韶很怀疑这就是中层开始失控的表征之一,而就算这些“蜗牛”平日里也会出现,应该也归属在“长相奇怪的居民”、“因无聊而产生的幻觉”、“不知道为什么在地面上的海市蜃楼”之中。
因此陈韶没有对蜗牛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皱眉又看了工作人员一眼,抬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