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如同一座又一座堡垒的铁浮屠,林同文脸色剧变,那铁浮屠的气势,和表现出来的冲击力,他知晓他所带的兵马绝对是无法抵挡的!
对上这铁浮屠……只有京营的重骑能够与其缨锋!但是京营并未出动,那靠着乐浪总兵府的边军轻骑……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
“骑兵两侧散开,从侧翼袭扰!重步兵结阵!”
他传下命令,顿时有将旗往两侧散去,中军的步兵结为方阵试图阻挡瓦剌的重骑,自古以来,骑兵想要正面冲击已经是结好阵的步兵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只是这一次......林同文却是失算了,那铁浮图带着不算恐怖的速度,就这么举重若轻的撞击在了宁军的步兵方阵之中,下一刻便是数之不尽的步兵被撞飞出去,无一例外都是殒命当场,巨大的撞击力几乎是透过了铠甲冲击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什么?!”
林同文目眦欲裂,他一直都是知道重骑兵的可怕,毕竟整个大周、宁国上下都是没有多少重骑兵,每一个都是宝贝中的宝贝,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可怕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一瞬间啊,步兵方阵就是被冲开了,虽然只是被撞出了一道口子,但是就这么一道口子,立刻就会被从后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瓦剌军灌满,宁军方阵都是被撞懵了过去,后方的士卒已经是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无法补足口子,就这么任由着瓦剌大军杀了进来。
所幸,宁军的校尉也都是些经验丰富之辈,立刻是组织起自己身边的那些个士卒,重新挽回了些阵线,这才是勉勉强强不至于大军立刻是溃散而逃,但是对总体而言却是无济于事,总体而言看过去,便是能够发现,宁军已经是崩溃了!
毕竟前方的士卒已经是不能够和后方的士卒有着半分联系,几乎已经是各自为战,而部分甚至都已经是到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地步,在瓦剌大军的冲击下不断被切割,无力组织起防御。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其实就已经是崩溃了。
林同文却是咬着牙,他知晓若是这个时候喊出什么收兵的命令,立刻就会变成兵败如山倒的惨烈局面。
现在很多时候将士们还没有完全崩溃,靠的便是一腔热血以及麻木的惯性,已经是习惯了在这个战场上矗立,至少是在刀剑落在自己身上之前,都会习惯性的去带着侥幸,侥幸自己不会被杀,但是,一旦他下了什么撤军的命令,这份侥幸会荡然无存,立刻就是会被我军战败的意识给击溃!
前军变后军,立刻就会变成敌军的刀下亡魂!
就在此时,瓦剌后军出现了周军大纛,呼啸着,喊杀声冲天。
“陈穆前来相助!随我冲杀瓦剌大军!”
陈穆高呼着,陈穆军中的京营士卒也都是憋着一股气,这么多天下来,追了不知道多少里,最后什么都是没有追到,截杀到到的那部分兵马,战功还不够他们分润的!
而现在,总算是追上这些该死的蛮子了,必须要大杀一场!
士卒皆是如此,自然满是气势,大有一往无前之感,但是为将者却并非如此,至少,陈穆目光骇然,这才是多久啊,宁军竟然是被冲散了!从他得到消息立刻就是赶过来开始算起到现在,才是那么一刻钟的时间!
宁军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特别是宁军两大总兵府士卒的精锐,虽然不如宁国的京营,但是比起大周的边军,也是不遑多让的,而现在宁国的兵马竟然是毫无疑问的被瓦剌的重骑兵给冲烂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大同镇的兵马,若是正面对上瓦剌的铁浮图恐怕也是不会表现得比宁军要好上多少,重骑兵在战场上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能是依托着城墙,依托着数之不尽的防御工事,才是可以将其抵御。
只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便是一辈子都是不可能打出城墙之外,永远是作为防御一方,只有一辈子做贼的,哪有一辈子防贼的道理?
“此番班师之后,一定要奏请陛下,要训练一支属于我大周的铁骑,才能够重新控制草原!”
思绪起伏之间,大军已经是冲杀入阵,与瓦剌军战在一起,瓦剌后军被陈穆追上,厮杀之下,一时间不敌,但是阿坦勒无动于衷,大军只是一股脑的往林同文的兵马冲击,斩杀无数,一刻钟后,宁军总算是缓过劲来,退避左右,又令左侧士卒摆成弧线,放上各种草料堆啥的,简单构筑成了一道防线,虽然效果有限,但是到底堪堪挡住了铁浮图肆无忌惮步伐,减缓了其速度。
“哈哈哈哈,尔等中原人的军队不过如此!”
阿坦勒说着蹩脚的汉话,哈哈大笑着,一众瓦剌的贵族也满是讥讽嘲笑,身为瓦剌的贵族,会汉话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林同文脸色难看,但是却也无能为力,他所带领的兵马不过是一万五千人,毕竟此次出兵只是出动了乐浪总兵府的兵马,而现在被这么一冲击之下,已经是分崩离析,算上逃走的,溃散的那些士